第3章

渐熄灭，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惊愕。
他大概从未想过，这些话会从他那个只知道追着男人跑的“草包”女儿口中说出。
“那你之前……”他欲言又止。
“之前是女儿鬼迷心窍。”我垂下眼眸，恰到好处地露出一丝悔恨。
“女儿听信了他的甜言蜜语，以为他是天底下最好的男儿郎，却不知他心胸狭隘，竟连为国捐躯的将士都看不起。”
“今日在殿上，他说我污蔑他。”
我抬起头，直视着父亲。
“父亲，您信他，还是信我？”
父亲沉默了。
书房里，只剩下我们父女二人的呼吸声。
许久，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罢了。”
“你能想通，就好。”
他的语气软了下来。
“这件事，我会派人去天牢里查个水落石出。”
“你禁足的这三个月，就待在自己的院子里，好好反省，把那些不该有的心思都给我收起来！”
“是，女儿遵命。”
我知道，我暂时过关了。
父亲虽然没有完全相信我，但至少，他开始怀疑赵文轩了。
这就够了。
我转身准备离开书房。
“等等。”父亲又叫住了我。
他看着我，眼神复杂。
“晚宁，你那个贴身丫鬟，翠云，前些日子被你罚去了浣衣局。”
“你去把她领回来吧。”
“身边，还是该有个知冷知热的自己人。”
我的心猛地一颤。
翠云。
那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丫鬟，也是对我最忠心的人。
穿书女占据我身体后，嫌翠云总是劝她离赵文轩远点，便寻了个由头，把她打发去了最苦最累的浣衣局。
父亲此刻提起她，是在试探我，也是在提醒我。
我点点头，声音有些干涩。
“好。”
走出书房，我立刻吩咐管家，去浣衣局将翠云带回我的院子。
我在院中的石凳上坐下，等着她。
脑子里的穿书女又开始作妖了。
“赵文轩是男主啊，他有主角光环的，肯定不会有事的。”
“你现在把他得罪死了，等他将来高中状元，当了**，肯定会报复你的！”
我闭上眼，屏蔽掉她的聒噪。
状元？**？
一个进了刑部天牢的人，还想有将来？
真是天真。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熟悉的、带着哭腔的呼唤在我耳边响起。
“小姐！”
我睁开眼。
一个瘦弱的身影连滚带爬地扑到我脚边。
是翠云。
她比我记忆中消瘦了太多，脸上还有未消的指痕，一双眼睛又红又肿，满是泪水。
她死死地抱着我的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小姐……您终于……终于回来了……”
我心中一酸，伸手将她扶起来。
“我回来了。”
“别哭了，先进屋。”
回到房间，我让她坐下，亲自给她倒了杯热茶。
她捧着茶杯，手还在抖。
“小姐，您……您真的想起来了？”她小心翼翼地问。
我点点头。
她眼泪又下来了。
“太好了……太好了……”她哽咽着，“奴婢还以为……还以为小姐再也……”
我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冷静。
“翠云，我‘糊涂’的这段时间，都发生了什么，你跟我说说。”
“特别是，关于赵文轩的事。”
翠云擦了擦眼泪，脸上露出愤恨的表情。
“小姐，那个赵文轩，他就是个骗子！他根本不是真心对您的！”
“他一边哄着您，一边……一边还跟尚书府的二小姐纠缠不清！”
尚书府二小姐？
剧情里还有这个人？
穿书女在我脑子里“啊”了一声，似乎也才想起来。
翠云还在继续说。
“还有，小姐，最重要的是……”
她突然压低了声音，脸上带着恐惧。
“那个赵文轩，他从您这里拿走了一样东西！”
“他说要替您保管，可奴婢觉得，他没安好心！”
我的心猛地一沉。
“什么东西？”
翠云的嘴唇都在发抖，她凑到我耳边，用几不可闻的声音说。
“是……是您贴身收藏的，那块虎符的……仿品。”
3
虎符。
虽然只是仿品，但我的血，瞬间冷了。
沈家军的虎符，是父亲用半生军功换来的无上荣耀，也是调动千军万**凭证。
真正的虎符，一半在父亲手中，一半在御书房的暗格里。
而我手中这个，是父亲在我及笄那年，请能工巧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