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伴。在评估过程中，我们可能需要一位熟悉本土市场、同时理解国际品牌调性的独立顾问，提供一些客观的意见。马可先生想知道，林女士近期是否方便？"
独立顾问。
我差点没忍住脱口而出"方便"。
但我咬住了。不能太急。
"感谢马可先生的信任和陈先生的转达。我目前确实有一些个人事务需要处理。这个询问，我能不能考虑一下再回复？"
"当然。不着急，您随时可以打这个电话联系我。"
挂了电话。
我站在窗前，手机还举着没放下来。
这通电话来得太及时了。
不仅是一根救命绳，更重要的是，它说明卡莱尼的人看到了我的能力。这个认可，比什么都值钱。
但我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件事，手机上弹出另一条消息。
来自一个叫"行业动态"的公众号推送。
标题是一张图。
图上是盛恒传媒的官方账号发布的一条动态。
动态内容是一张合影，方芷琪站在创意部办公区的白板前，手里拿着记号笔，身后是我两个月前画的卡莱尼方案框架图。
配文："盛恒传媒创意部核心成员方芷琪，正在为重要项目全力冲刺。年轻一代的力量，未来可期。"
我把这条动态放大，一个字一个字地读了三遍。
核心成员。
全力冲刺。
白板上画的框架图，是我两个月前的手笔。左上角有我的字迹，写着"若晚0312"，那是我标注版本日期的习惯。
照片里，这行字被一块便签纸盖住了。
但我认得出那个框架。每一根线条，每一个分支节点，都是我画的。
方芷琪不仅要抢我的位置，还要抢我的成果。
而且是在我被开除的当天下午就开始了。
也就是说，这不是临时起意。
这是早就安排好的。
先把我踢走，再让方芷琪顶上来，用我的东西充她的门面。
一切都是计划好的。
我翻到评论区。
已经有几十条评论了。
"方芷琪不是才来半年吗？这么快就成核心了？"
"听说今天有个大项目出了状况，是不是跟这个有关？"
"盛恒最近人事变动挺大的，原来那个很厉害的林什么来着？"
"你说林若晚？听说走了。具体原因不清楚。"
"走了"两个字，轻飘飘的。
好像我在这家公司三年的付出，就这么被一个词抹平了。
我截了图。
包括那张白板照片，包括配文，包括评论区。
存进一个单独的相册文件夹。
然后我关了手机。
不是放弃。
是需要想清楚下一步怎么走。
方正远的布局比我预想的更深。
他不是冲动裁员，是蓄谋已久。先拿我的方案养熟方芷琪，再找个理由把我踢掉，最后让侄女无缝接替。
一套连招，干净利落。
他唯一没算到的是，我没有乖乖站完最后一班岗。
我瘫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
卡莱尼的电话、方芷琪的照片、手机里存的那些截图，这些碎片在脑子里不断翻滚，慢慢拼出一个模糊的轮廓。
还不够清晰，但方向有了。
方正远，你以为把我踢出去就完了？
这才刚开始。

第二天上午，我没出门。
把自己关在书房里，打开电脑，开始做一件事。
我用了三个小时，把入职以来所有重要项目的工作记录整理成一份文档。
每个项目的发起时间、我的参与环节、交付成果、客户反馈、内部评价，全部按时间线排列，附上截图和邮件记录。
我不是在写回忆录。
我在给自己攒**。
方正远说我"工作表现未达要求"。
好，那我就用事实告诉所有人，这三年到底是谁在撑着这家公司的创意部。
整理到一半，门铃响了。
我走过去看猫眼。
门外站着一个女人，三十出头，短发，穿一件米白色风衣。
沈雅。
盛恒传媒客户部的高级经理，我在公司里为数不多的朋友。她做事干练，不**，在公司里属于闷头干活的那种人。
我开了门。
"吃了没？"她提着两个纸袋，径直走进来，把袋子放在餐桌上。
"没吃。"
"我猜到了。"她从袋子里掏出两盒便当，"别跟我客气，先吃。"
我坐下来，打开便当。
沈雅在对面坐下，看着我。
"昨天的事，整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