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少，全程只报点、指挥，稳稳地带我赢了比赛。结束之后，他才发来第一条微信：“平时经常玩这个？”
很平淡的一句话。没有客套的问候，没有刻意的搭讪，就像认识很久的朋友一样自然。
我紧绷的神经，突然就松了下来。
那天晚上，我们从游戏聊到生活，从学校聊到工作。他刚毕业，在私企做技术岗，朝九晚五，生活规律，不爱热闹，不喜欢去酒吧夜店。休息的时候就宅在家里打游戏、看电影。
和我太像了。
都是不爱热闹、习惯独处、在自己的小世界里安安静静待着的人。
那段时间，我们几乎每天都一起打游戏。晚上我下了晚自习，他下了班，就准时上线，从八点玩到十一点。不打游戏的时候，就隔着屏幕聊天。
他会跟我说工作上的琐事，说领导的刁难，说同事的相处。我会跟他说学校里的趣事，说专业课的枯燥，说宿舍里的小矛盾。他从来不会打断我，也不会敷衍地回“嗯哦”。我说的每一句话，他都会认真接下去，耐心又温和。
我长这么大，从来没有和一个男生，聊过这么久、这么多的话。
身边的男生，要么是三分钟热度的暧昧，要么是目的性极强的告白。只有宋轩，不急不躁，不紧不慢，没有逼我做任何决定，没有说过一句越界的话。只是安安静静地陪着我，在每一个我睡不着的夜晚，在每一局我打不好的游戏里。
我开始期待每天晚上的聊天。开始下意识地盯着手机，等他的消息。开始在打游戏的时候，不自觉地跟着他的脚步走。
陈雯笑着调侃我：“苏林简，你这是春心萌动了啊。我看他对你绝对有意思。”
我嘴上否认，心跳却快得厉害。
我不敢想他是不是喜欢我。我太自卑了，总觉得自己不配被人这样温柔对待。我只知道，和他待在一起，不管是打游戏还是聊天，都很舒服，没有压力，不讨厌，甚至，有一点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小心翼翼的心动。
我们聊了整整一个月，终于约了见面。
没有约在人多的餐厅，没有约在热闹的商圈。就约在城市里一条安静的沿河步道，只有我们两个人。
见面之前，我紧张了整整一天。翻遍了衣柜，试了无数套衣服，化了最淡的妆，反复照镜子，还是觉得自己不够好看，不够大方。我怕他见到真实的我，会觉得失望，会觉得屏幕里和现实里，差太多。
可真正见到他的那一刻，我反而不紧张了。
他比照片里看起来更高一点，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干干净净的，眉眼温和。说话的声音和微信里一样，低沉又平稳，没有丝毫的陌生感。就好像我们已经见过很多次了一样。
我们沿着步道慢慢走，吹着傍晚的风，聊天气，聊路边的花，聊刚刚过去的假期。没有尴尬的沉默，没有刻意的找话题，一切都顺其自然，舒服得不像话。
走到路口的花店时，我们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脚步。
我鬼使神差地走进店里，选了一束干净的白色洋桔梗，递到他手里，小声说：“第一次见面，送你的。”
他接过花，指尖轻轻碰了碰我的手指，温度有点高。然后他转身，也选了一束粉色的郁金香递给我，声音很轻：“也送你的。”
白色洋桔梗的花语是真诚不变的爱。粉色郁金香的花语是永远的爱。
后来我才知道这些。可那时候，我只觉得花很好看，而他递花给我的样子，让我心跳得快要窒息。
两束花，两个陌生人，一场没有告白、没有承诺、没有一句“我们在一起吧”的见面。
分开的时候，他送我到地铁站，看着我进站，只说了一句：“回去注意安全，到家跟我说。”
我点点头，抱着花走进地铁，心脏一直砰砰跳。
我看着怀里的郁金香，又想起他手里的洋桔梗，心里有一种模糊的感觉：我们好像，就算是在一起了。
没有正式的告白，没有浪漫的仪式，甚至连一句明确的“我喜欢你，做我女朋友”都没有。只是见过一面，互赠一束花，相处起来不讨厌，也没有浓烈的喜欢，就那样平平淡淡地，默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