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牌局:一筒照月  |  作者:玛卡巴卡的卡皮巴拉  |  更新:2026-05-04
场里出了桩事。有个老赌棍输得倾家荡产,走之前撂下句话:“段家的赌场里全是出老千的,牌面做手脚,摸得出来。”
没人信。那老赌棍当晚就上吊了。
可段潮生死后,不知是谁传出来的——段潮生会摸牌。他不用看,只用摸的,就能摸出每一张牌是什么。因为**从小就让他练,每晚让他摸遍一百三十六张牌,闭着眼睛打上十二圈,错一张,打一鞭。
**说,段家的儿子,不能用眼睛看牌,要用命看。
后来他死在自家别墅里,法医说是过量。**尸报告上有一句不起眼的描述——死者的十指指甲全部发黑,疑似长期被重物夹伤。
那是摸牌摸的。
摸了一辈子牌,最后死在牌下。
“望秋,坐。”
周鸦指了指八仙桌东边的空椅子。我顺着她的手看过去——椅背上贴着一张黄纸,纸上写着两个字:活人。
活人。
那这座位上的人如果活着,对面坐的是什么?
角落里忽然有人说话:“来了就好。”
我循声望去,看见堂屋角落的阴影里坐着一个穿黑衣的老妇人。她面前的茶几上,整齐地排着三张黑白遗照。
周鸦。
段潮生。
还有一张——是我的脸。
是我十七岁时的脸。
“姑婆。”我喉咙发紧,声音连自己都快听不见了。
十年前那场大火后,姑婆失踪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我一直以为她死在哪儿了,没人发现。
可现在她就坐在我对面。
还是那件黑布褂子,还是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但整张脸的颜色不对——不是活人该有的那种黄白,而是蜡黄的,像是刚揭下来的蜡纸。
她抬起眼皮看我。
“望秋,姑婆养你十三年,没求过你什么。”
“今天只求你一件事。”
“活着打完这场牌。”
我还没开口,桌面上忽然传来一声响——周鸦把一张牌推到我面前。
一筒。
牌面上的红圈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了,但我知道那就是十年前我送她的那张。
只是有一点不同。
一筒的图案,会动。
不管我从哪个角度看,那个红圈都在直直地盯着我。它不是印上去的图案,它是一只眼睛。
它在看我。
“第一圈的规矩,只能打**牌。”周鸦的声音温柔得不像个死人,“望秋,摸牌。”
我的手不听使唤,像是被一根看不见的线牵着,从牌堆里摸起了第一张牌。
牌背面的纹路触手冰凉,不是木头的质感,是骨头的那种凉。我翻过来。
这张牌的正面刻着一行血红色的小字:
你五岁已死。
钟声在老宅的某个角落响了一声。除夕夜,牌局,正式开始。
空气里忽然多了一股味,不是烟味,也不是霉味,是纸钱的灰烬混着烧熟的人肉,那种味道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我从烟味里看见一筒背面又浮现了几个小字,密密麻麻的,像指甲一下下抠出来的——
十年前你骗了他们。十年后你骗不了自己。
摸牌。
第二章 **局
那句话浮在牌面上,不是刻的,是活的。
笔画在动,像虫子弓着身子往木纹里钻。我盯着看了三秒,那些字消失了,变回一张普普通通的一筒——红圈黯淡,边缘被手指磨得发白,正是十年前我塞给周鸦的那一张。
我的手抖得厉害,想把它丢回去。
可手指像粘在了牌面上。周鸦说:“这是你摸的第一张牌,不能丢。丢了,就是弃局。”
“弃局会怎样?”我喉咙发紧。
段潮生忽然停下洗牌的手,慢慢转过脸来看我。他的左眼眶是空的,里边没有眼球,也没有伤口,像是天然就少长了一样东西。他说:“你回头看看门。”
我回头。
门还在那儿,但已经不是刚才那扇门了。门框上多了一层东西——密密麻麻的麻将牌,一张挨着一张,从门缝一路码到天花板,把整扇门封得严严实实。每一张牌都是背面朝外,竹骨磨得发黄,纹路像人手心的掌纹。
“门封了,就出不去了。”周鸦轻声说,“牌打完,门自己会开。打不完,你就跟我们一样。”
她说着,将自己面前的三张牌翻开,摆成一排。
筒、筒、筒。
三张不一样的**,牌面都朝着我。我发现她翻牌的动作跟正常人不一样——她是手背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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