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书名:牌局:一筒照月  |  作者:玛卡巴卡的卡皮巴拉  |  更新:2026-05-04
上翻牌的。
正常人翻牌,手心朝上,五指一掐,牌就翻过来。
周鸦是手背朝上,用指关节把牌顶翻的。
这个姿势很别扭,我忍不住多看了一眼。然后我看清了她手背上的皮肤。
那不是皮肤。是蜡。
烧化过的蜡。
我猛地想起法医报告上的那句话:死者双手烧伤严重,皮肤炭化,呈蜡样改变。
呈蜡样改变。
她烧焦的手背已经不能做出掐牌的动作了。所以她只能用手背去顶,用来完成翻牌这个动作。
她这样翻了十年。
“望秋,别看了。”周鸦把三张牌收回去,低声说,“牌不好看。看我打牌就好。”
她的语气里带着点不好意思,像当年我盯着她脸上的青春痘时她会躲一下。十七岁的周鸦,每次我盯着她看超过三秒,她就会低头。
现在她是死人了,还是这样。
我心里像是被人攥了一把。
“第一圈**局,只能打筒。”段潮生哑着嗓子说,“规矩是这一圈只算**的输赢。摸到索子、万字,一律当做废牌放回海底。一圈打八把,谁的筒最多,谁坐下一圈的庄。”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上一圈的庄,是周鸦。她选的**。”
我这才明白,第一圈的局是周鸦定的。
她为什么选筒?因为**牌里有一筒。
因为那张一筒。
“摸牌。”阴影里,姑婆的声音像锈刀刮锅底。她没有过来,也没有看我们。她面前的三张遗照依然端端正正地摆着。
我注意到她的手。一双老手搭在茶几边缘,手指甲缝也是黑的。
跟她一样。跟周鸦一样。
我心里咯噔一下。姑婆的指甲,十年前不是这样的。
我收回目光,第二轮摸牌。
段潮生从我上家摸了一张,在自己面前放稳,食指在背面纹路上划过一圈,然后没翻牌,直接打在桌面上。
是一张五筒。
他不用看,光是摸就能摸出牌面。可他摸牌的法子,是用指甲发黑的那根食指一点点刮过去,像**摸盲文。
**当年就是这么训练他的。每晚摸遍一百三十六张牌,错一张打一鞭。十根手指的指甲全被打脱过,新长出来的指甲底下全是淤血。
所以他摸牌的食指才是黑的。那不是被火烧的,是死之前就是黑的。
“该你了。”段潮生打完了五筒,空洞的左眼眶正对着我。
我摸了一张牌。
翻开来,是一张九筒。
九筒的牌面有点旧,红圈上有一道划痕,斜斜的,像是被指甲抠的。
我忽然有些恶心。这九筒上的划痕,会不会是别人的指甲留下的?会不会是被这张牌害死的人,在牌面上挣扎时刻下的?
我把九筒捏在手里,迟迟没打。
周鸦忽然开口:“望秋,你记不记得,小时候你教我打麻将,第一张教我的就是九筒。”
我愣了一下。
“你说九筒最好记。九个点,三排三列,怎么看都不会数错。”她笑了一下,“后来我全学会了,最喜欢的是九筒,最怕的是一筒。”
“为什么怕一筒?”
“因为你说一筒是月亮。”她的手忽然按住自己面前那张一筒,挡住了牌面上那个盯着我的红圈,“你说想你了就看它。可月亮是夜里才出来的东西。我不喜欢夜里。”
我不记得自己说过这句话。好像是十五岁那年随口胡扯的,说一筒圆圆的,像十五的月。
但我没想那么多。可周鸦记住了,记到死。
甚至记到了死后。
“打牌。”段潮生敲了一下桌子,“别废太多话。上一把你已经输了。”
我这才回过神来,赶紧把手中的九筒按在桌上.
段潮生又摸又打,摸得飞快。我勉强跟上,一张张打出**牌。连打三把,我每把都在输。周鸦把把都喂我——她打出来的牌都是我缺的,但她总是快我一步胡牌。
她明明能把牌喂给我让我胡,可每次都多打一圈,让我刚摸到机会就被她打断。
**把,我总算摸到了好牌。
三筒、六筒、八筒、两筒——差一张就能凑成清一色。
周鸦摸完牌,看了我一眼,把手边一张牌推过来。
是四筒。
我缺的牌。
我伸出手去接,手指碰到的却是她冰凉的手背。那一刹,她的手忽然翻过来,手心朝上。
她的手心里,皮肤是完整的。
白皙,温热,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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