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HP:衔日之蛇  |  作者:狐狸摘下小耳朵  |  更新:2026-05-05
会客------------------------------------------“洛里,放太多了。”,洛兰瑟手一颤,铜匙柄和托盘碰撞出“叮”的一声轻响,药粉被撒了出去。,盯着桌面上那搓刺眼的粉末,认命地放下手里的东西,向外祖母低下头:“抱歉,nonna.哦……不必道歉亲爱的。”楚佩歌取过他面前的桑皮纸包,更换了其中两种药材,“这本就是我的事,你只是帮忙——帮忙的人是可以走神的。”,琥珀色的眼睛像是看透了少年无处安放的焦虑:“在想会客室,对不对?”,只是很轻地抿了抿唇,视线飘向门口。“客人”——事关他的生父和所谓的魔法,他不可能不在意。但他同样理解让他待休息室的命令——家族首领先要对陌生对象进行评估和主场宣示,并保护家族继承人。。,看外祖母熟稔地装配药包,动作轻盈、行云流水。洛兰瑟知道,这些小巧的方纸包会在合适的时候出现在家族成员的手上,为他们提供最恰到好处的帮助。,少年突然开口:“……Nonna,血缘到底是什么?”,但随即又恢复了流畅。她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收拾着手里东西,状似漫不经心地询问:“还记得我们花园里的月季吗?”:“亭子旁的那一片?你三岁的时候,乔带你去西西里拜访维托。你一眼就看中了他们庄园里那丛古月季,觉得美得惊天动地,哭着闹着非要带回来。”楚佩歌的语气里带着追忆的笑,“乔拗不过你,千辛万苦才在花园里扦活了一小枝。”,洛兰瑟有些耳廓发烫,却还是顽强地要为自己辩解一下:“Nonna明明也很喜欢,后来总喜欢坐在那里看书。是的,我很喜欢。”楚佩歌坦然承认,注视着少年的目光慈爱,“十年了……从西西里远道而来伶仃一支的小家伙,在我们的花园里扎根抽枝,长成了现在浪漫灿烂的模样。”
她停顿了一会儿,叹息像烟一样飘进少年耳朵里:“可是我最近听说……维托家的那棵母株,就快要枯死了。”
洛兰瑟愣住了,下意识脱口而出:“怎么会?”
老人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沉重的哀伤和悲悯:“你知道的,西西里的风比那不勒斯更冷……他们的唐,前段时间死在狱里。”
洛兰瑟沉默了。
他不是无知孩童——外祖父的书房一向对他开放。虽然那不勒斯还维持着宁静繁荣的景象,但那些来自西西里的、字里行间浸透了硝烟与血腥的信件和电话,无一不在警示港口:阴影将近。
力量。
这个词汇在他心中清晰冷酷地浮现。他所珍视的一切——这片花园、这座庄园、眼前慈爱的外祖母、会客室里忧心的外祖父,乃至这座与阳光海风共存的城市……都需要力量来守护。
如果那陌生的血缘,意味着一种全新的、无法想象的力量。
洛兰瑟长长出了一口气,好像连带着心中那点迷雾一起吐了出去。然后他抬起头,对上外祖母那双蕴藏神秘智慧的琥珀色眼睛:“……那棵分出来的枝条、我们家的古月季——一定会在那不勒斯的阳光下活得很好。”
他口吻平常,承诺却已经从眼神里流出来:“Nonna,我向您保证。”
楚佩歌凝视着那双地中海般的蓝绿色眼睛,良久,缓缓点头,温柔与郑重、亲昵和骄傲糅杂在她的声音里: “我一直相信你,我的月桂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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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客厅里,气氛凝涩。
空气里弥漫着雪茄和咖啡苦涩的味道,阳光透过落地窗格,在厚重的橡木地板上投射出苍白冷硬的光影。
乔瓦尼·所尔拜特坐在主位上,双手交叠在身前,目光刀一样缓慢沉重地从访客身上划过。
桌子对面是格林德沃家族年迈的使者,他身穿黑袍,满头银发一丝不苟地梳起,胸口别乔瓦尼在羊皮纸上见过的那个几何图案的徽章。
在使者左手边还坐着一个男人——目测三十五六,有着与洛兰瑟相似但更淡的浅金色头发,带着银框眼镜。他看起来疲惫而疏离,和使者相同的黑袍套在身上,整个人像是被迫上台的蹩脚演员。
“格林德沃。”乔瓦尼率先打破沉默,锐利的眼睛注视着使者,“贵方跨越阿尔卑斯山而来,说我的外孙身上流着你们的血——这是无法分割的生理血缘,我接受。”
“但是,你们要求他去一所我从未听过的英国寄宿学校读书。”老教父说得很慢,好像在回味这个荒谬的句子,“抱歉,请原谅一个老人的直接——凭什么?”
“所尔拜特先生,血缘的召唤是无法被地理和常识阻隔的。”使者的双手搭着扶手,下巴微抬。他的意大利语流利,也毫未掩饰德自己的德国口音,“洛兰瑟少爷是一名巫师,继承了古老尊贵的血脉天赋。让这样的天赋在……寻常世界埋没是对魔法的亵渎,也是对那孩子未来的不负责任。”
他刻意替换了“麻瓜”这个词,但那个微妙的停顿比直接说出更刺耳。
“所以你们跨越大半个欧洲,是为了给我外孙这份‘天赋’……一个机遇?”乔瓦尼靠着椅背,语气平缓,“结果选了一个既不是德国,也不是意大利的学校。”
使者的口吻像是展示商品,但在说到某个形容词时微妙地停顿了一下:“霍格沃兹是欧洲最古老卓越的魔法学院,拥有多样的环境,完备的设施和……顶尖的教授。洛兰瑟少爷可以在那里接受与他身份相称的教育,步入一个真实的世界。”
“真实的世界。”乔瓦尼缓慢重复了一遍,声调骤沉,每个音节都像掺了冰碴,“一个会篡改记忆,不请自来,通过伤害来验证一个孩子资格与否的世界?”
空气凝固了一瞬,老教父注意到那个苍白的男人在听见“伤害一个孩子”时绷紧了身体。
而使者终于露出了今天第一个可以称之为表情的面部动作——他的嘴角极轻微上扬,不是微笑,而是一种居高临下的了然。
“您看到了。”他说,“那只是一个无伤大雅的小测试——确认他是否值得我们前来。而结果很明显——”他摊开手掌,仿佛展示某种无形之物,“血液和魔法证明了他是我们的一员。”
乔瓦尼没有开口,但一直静立在他身后沉默得宛如一个影子的卢卡动了。
护卫长的手搭在腰侧——那里有着三角状的鼓起。但他没有拔枪,只是左脚后撤半步,重心下沉。这个细微到几乎难以察觉的姿态变化,被庄园里所有盯着这里的枪口精准接收。
咔、咔、咔——
一连串极其轻微但密集的机械声从会客室四面墙壁的暗格、窗外阳台的阴影、甚至天花板的浮雕后传来。
那是数十个**保险被同时打开、准星锁定目标的声音。
不是一把,而是一个完整的、立体的交叉火力网,足以在瞬间将桌子对面的两人钉死在原地。
使者终于第一次真正地、认真地看向卢卡,然后缓缓转回目光,落在乔瓦尼脸上。
“令人印象深刻的……防范措施。”他微微前倾,双手交叠在身前,“但您应该明白,所尔拜特先生,有些力量不是金属和**能够抗衡的。”
“是的,我明白。”老教父的声音依旧平静,甚至端起手边微凉的咖啡喝了一口。“从知晓‘格林德沃’和‘黑魔王’开始,所尔拜特就已竭尽所能。”
带着斑驳岁月痕迹的罗盘模样的东西被他放在了桌上,使者认出那是极罕见的反移形换影炼金道具。而他的身后,有人推开了会议室的门:“老板,四个侍从全部都控制住了。”
使者猛地转过头,看见对方手上握着他很熟悉的细长木棍——那是魔杖。
使者的脸色开始变得难看,那层傲慢的面具终于出现了裂痕。但他身边的男人却不合时宜地、近乎解脱般……松弛下来,好像悬在空中的脚终于落到实处。
乔瓦尼没有错过这个细节。
“我的女儿,”老教父转移矛头,“她独自生下洛兰瑟,一个人抚养他,直到一颗不该出现的**将她带走……整整十三年,你们格林德沃从未出现,现在却像个追讨遗产的税吏,突然告诉我,我的外孙是你们的一员。”
他顿了顿,目光第一次锐利地射向一直沉默的男人。
“所尔拜特只是迷路,不是****。我没有直接撕破脸,只是因为这里还坐着和他有血缘关系的人——人质,棋子,立场旗帜,这几个词什么意思,你们比我更清楚。”
被点名的男人身体微不可察地一颤。最终,在使者隐晦的警告目光下,他缓缓抬眼看向乔瓦尼。
那张脸和洛兰瑟有着微妙的相似,神情却截然不同——灰蓝色的眼睛像是结了冰的湖面,空洞死寂,映不出任何情绪。
“所尔拜特先生,”他的意大利语非常标准,语调也比预想更平稳,但仍旧无法掩盖嗓音的干涩,“十三年前,我无权知道一个孩子的存在……我无法跨越家族的规则与正在发生的‘战争’去探寻。这是我的无能与失职,我无可辩驳。”
他承认得过于干脆,反而让指责失去了着力点。
“至于霍格沃茨……”他停顿了一下,仿佛在组织更委婉的措辞,但说出的话却锋利如刀,“它的确实是个好学校,有最系统卓越平和的魔法教育……但最重要的,是它能保护他平安成长,让他在未来数年里远离欧洲**即将席卷巫师——乃至整个世界的风暴中心——这点远胜在德国的德姆斯特朗。”
乔瓦尼听懂了他的意思,停下了摩挲戒指的动作。
男人没有关注他的动作,镜片后的目光似乎穿透了老人,落在了那个他素未谋面的孩子身上,又或者是更遥远的过去。
“但……在那个地方,他将失去‘模糊’的**,他的血统、姓氏、背后所代表的……一切,都将被放在聚光灯下审视、评估、利用或排斥。他将不再仅仅是他自己,而会成为一个符号——‘**’、‘试验品’、‘潜在威胁’……或许,还有渺茫的‘可能性’。”
使者皱起了眉,显然不满于他将潜规则直白地摊开。
但男人毫不在意使者的不悦。他最后看向乔瓦尼,微微点头,语气平淡地像是在讨论明天的天气:
“他将得到看清两个世界真实面貌的机会,也将失去在任何一个世界里假装平凡、置身事外的自由。这很公平。”
说完,他垂下眼帘,重新变回那尊沉默疏离的雕像,仿佛刚才那段清晰到冷酷的剖析已经耗尽了他所有的气力。
他没有为自己的缺席哀求原谅,也没有为家族的决策****。
他只是在陈述他眼中冰冷而确凿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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