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公里的一座庄园里。
三层小楼，外面看起来普通，里面配了**的通讯中心、数据分析室和训练场。
他到的时候，十几个人站在门口。
最前面的是个三十出头的女人，短发干练，穿着黑色作战服，腰间别着通讯器。
宋惊澜。
**安防的行动总监，裴珩带出来的兵。
"老大。"宋惊澜的目光在他那个破行李箱上停了两秒，嘴角动了一下，"欢迎回家。"
裴珩把行李箱递给旁边的人，扫了一眼在场的人。
"散了，该干嘛干嘛。"
众人齐声应了一句，散开。
但走的时候，所有人都多看了他一眼。
三年没见老大了。
——
裴珩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推开窗，山里的风带着松树的气味灌进来。
桌上摞着三年来积压的文件。他在保护许知意的同时，**的日常业务由宋惊澜和秦朔代管。但有些决策必须他来做。
他坐下来，开始翻文件。
秦朔推门进来，往对面的沙发上一瘫。
"老大，东南那边的项目你批不批？"
"放着。"
"还有，军工口子那边问你什么时候回去述职。"
"下周。"
"哦对了，"秦朔翘着二郎腿，故作随意地说，"许氏那边有点新动静。"
裴珩翻文件的手没停。
"陈匡的人虽然撤了，但陈匡本人这两天见了一个人——宋屿白。"
翻页的动作停了零点三秒。
然后继续。
秦朔看着他的侧脸，啧了一声。
"老大，你不好奇？"
"不好奇。"
"宋屿白就是许知意大学时候的男朋友，六年前出国的那个。你在许家这三年，许知意提了他不下五十次。每年他生日她都会发一条朋友圈，配文——"
"秦朔。"裴珩放下笔，抬头看他。
秦朔闭嘴了。
"任务结束了。"裴珩说，"她的事跟我没关系了。"
秦朔看着他，半天才说："行吧。那我说点跟你有关系的——宋屿白这个人，**不干净。"
裴珩目光微动。
秦朔坐直了，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扔到桌上。
"我查过了。宋屿白六年前出国，去的不是什么常春藤，而是陈匡在海外的一个壳公司。这六年他一直在给陈匡做事，参与了至少三次针对许氏的**方案。"
"这次回来——"
"十有八九是来接近许知意的。"秦朔说，"陈匡正面打不过你，准备走曲线。你刚离开，他就让宋屿白回来，时间卡得这么准，不是巧合。"
裴珩没说话。
他拿起那个U盘，在手里转了两圈，然后放进了抽屉。
"我说了，她的事跟我没关系了。"
秦朔站起来，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
"老大，你骗别人行，别骗自己。你要真不在乎，那个防火墙就不会免费续一年。"
门关上了。
裴珩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
过了很久，他从抽屉里拿出一样东西。
一枚戒指。
银色的，没有钻石，没有花纹，很普通。
三年前领证那天，他在民政局旁边的小店花六十块钱买的。
许知意没要。
她说："不用演。"
他就一直揣在口袋里。
揣了三年。
——
同一天，江城。
许知意开车去了许氏集团的保险库。
输入指纹，打开编号0217的保险柜。
里面只有一个牛皮纸档案袋，封口处是爷爷的火漆印。
她拆开，抽出文件。
《委托保护协议》。
甲方：许怀瑾。
乙方：裴珩。
协议内容——
"甲方委托乙方以配偶身份保护甲方孙女许知意，期限三年。期间乙方须低调行事，不得暴露真实身份与行动内容。乙方的一切保护行动以隐蔽为原则，确保被保护人在不知情的状态下安全。"
"酬劳：无。"
"原因：乙方自愿。"
许知意看到"酬劳：无"三个字时，手指一阵痉挛，纸角被捏出了褶皱。
她翻到最后一页。
爷爷的字迹，颤抖的，一看就是在病床上写的——
"裴珩这孩子，十五岁那年被我从工地上捡回来，供他读书，送他当兵。他退伍后非要还我这份恩，我说不用。他说，命是您给的，不还不行。"
"知意，爷爷这辈子看人不会走眼。"
"他不碰你，不是因为不想。是因为爷爷跟他说了，你心里有别人。他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