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堕落者------------------------------------------，门缝间漏出昏黄的光和嘈杂的声浪。白千凡伸手一推，铁门发出刺耳的"吱呀"声，像是某种垂死生物的哀鸣。。……混乱。不是热闹，是混乱。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穹顶低矮，梁柱上挂着的晶石灯忽明忽暗，照得下面的人影像是鬼魅。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劣质酒精的酸腐、某种催情熏香的甜腻，还有更加隐晦的、属于灾厄的腥甜。，像是某种扭曲的集市。有人在卖生锈的武器，有人在卖来历不明的晶核，有人在卖……人。铁笼子一字排开，里面蜷缩着各种年纪、各种模样的**，眼神空洞得像两口枯井。更深处，围成一圈的人群发出兴奋的嘶吼，中间传来**碰撞的闷响和惨叫——斗兽场，或者说，斗人场。，**裸地流淌在每一寸空气里。。从她踏进门的那一刻起，无数道视线就黏在了她身上。有贪婪的，打量着她那张精致得不像话的萝莉脸和纤细的腰身；有探究的，疑惑一个穿红嫁衣的小姑娘怎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更多的是不怀好意的，像是鬣狗嗅到了落单的幼兽，嘴角挂着涎水。。，像一头蛰伏的兽，慵懒地打量着这群蝼蚁。她能"嗅"到这些人身上的味道——恐惧的酸臭、**的腥甜、杀戮后的铁锈味，混杂在一起，像是某种劣质的香水。没有值得她在意的存在。最強的也不过是一颗半碎裂的灾厄核心，在她眼里比乱葬岗的腐肉强不了多少。"小妹妹，"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凑过来，身上散发着三天没洗澡的馊味，"第一次来？要不要哥哥带你逛逛？这地方……危险得很呢。"。，红瞳映出他那张谄笑的脸。她没有躲，只是轻轻说了一个字："滚。"。不是他不想动，是他的身体突然不听使唤了。某种无法言喻的恐惧从骨髓深处涌上来，像是兔子遇到了猛虎，像是飞蛾撞进了蛛网。他的瞳孔骤然收缩，冷汗从额头滚落，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一个完整的音节。"爷再说一遍，"白千凡歪了歪头，嘴角翘起一个天真无邪的弧度，"滚。"，撞翻了一个卖劣质药剂的摊位，玻璃瓶碎了一地，五颜六色的液体混着玻璃渣流淌。周围响起一阵哄笑，但那些落在白千凡身上的目光，贪婪少了，忌惮多了。。
目标很明确。鬼眼交易所的负责人，知道是谁出价杀了"白千凡"的人。她循着那股最浓郁的、属于掌权者的气息走去——在地下空间的最深处，一扇镶嵌着兽骨的门后。
门没锁。她推开。
房间不大，布置得却极尽奢华。兽皮铺地，晶石灯明亮得刺眼，空气中飘着某种昂贵的熏香。一个中年男人坐在宽大的椅子里，穿着绸缎长衫，手指上戴满了戒指，每一颗都嵌着不同颜色的晶核。他正低头看着账册，听到门响，头也不抬："什么事？"
"负责人？"白千凡开口。
男人抬头。他的脸很普通，是那种扔进人堆里就找不出来的普通，但一双眼睛却**四射，像是两颗浸在油里的算盘珠。看到她的瞬间，那双眼睛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归于平静。
"***，"他放下账册，嘴角扯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稀客。我听说……您已经死了。"
"让您失望了，"白千凡走到他面前，仰起脸，红瞳在明亮的灯光下像两颗剔透的红宝石，"爷命硬，从乱葬岗里爬出来了。现在，爷想拿回自己的东西——***明，还有，谁出的价。"
负责人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发出规律的"嗒嗒"声。他在打量她，评估她，像是在判断一件货物的价值。
"和气生财，"他最终说，声音里带着商人特有的圆滑，"白老爷悬赏千金寻女，您活着回去，皆大欢喜。至于出价的人……交易所的规矩，不能透露雇主信息。不过，看在白家的面子上——"
他从抽屉里摸出一块玉牌，扔在桌上。玉牌上刻着"白千凡"三个字，背面是白家的家徽——一株缠绕着金线的白梅。
"您的***明"他说
白千凡拿起玉牌，在指尖转了一圈。温凉的触感，上好的羊脂玉，刻着她的名字——这个世界的她的名字。她嘴角翘了翘，正要说话，负责人的下一句话让她动作顿住。
"不过，"负责人的手指停止了敲击，那双算盘珠般的眼睛眯成一条缝，"为了确保任务完成……"
他拍了拍手。
房间的阴影里走出四个人。不是神弃者那种残次品，是正经的觉醒者，身上散发着完整的、稳定的源能波动。两个持刀，一个握鞭，最后一个双手空着，但指尖跳跃着幽蓝色的电弧。
"……还得再请您死一次。"负责人微笑着说，那笑容像是贴在脸上的面具，"这次，我们会处理得更干净一些。"
白千凡愣了一秒。
然后她笑了。不是愤怒的笑，不是恐惧的笑，是真实的、畅快的、甚至带着几分感激的笑。笑声软糯清甜，在奢华的房间里回荡，像是银铃，又像是某种幼兽发现猎物时的啼鸣。
"太好了，"她说，红瞳里燃烧起暗色的火焰，"爷正愁没理由动手呢。"
持刀的两个先上。
他们的刀很快，带着源能加持的刀光像是两道银色的闪电，一左一右封死了她的退路。白千凡没有躲。她只是抬起手，那只白皙纤细的小手，对着左侧的刀光轻轻一握。
暗红色的光芒从她掌心爆发。
不是火焰，不是雷电，是某种更加原始的、更加纯粹的"灾厄"。那光芒像是有生命一样缠绕上刀身，然后——吞噬。精钢锻造的刀刃在暗红中枯萎、锈蚀、化成黑色的铁屑簌簌落下。持刀者瞪大眼睛，还没来得及反应，白千凡的右手已经畸变完成。
暗红色的水晶利爪，晶莹剔透，像是艺术品，又像是死神的镰刀。她随手一挥，三道暗红的弧光闪过，持刀者的胸膛像是被无形的巨兽撕咬，血肉横飞，露出下面森森的白骨和破碎的内脏。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又抬头看了看她，嘴唇***，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噗"地喷出一口血，仰面倒下。
第二个持刀者从背后袭来。
白千凡没有回头。她的红瞳深处闪过一丝幽绿——那是瘦子的能力，灵体感知。她能"看"到背后空气的流动，能"看"到刀锋划出的轨迹，能"看"到对方肌肉收缩的每一个瞬间。她侧身，刀锋擦着她的白发掠过，削断了几根发丝。然后她的左手按在了对方的手腕上。
畸变。模拟。
持刀者的手臂从被她触碰的位置开始，暗红色的纹路像病毒一样蔓延，皮肤下骨骼发出"咔咔"的错位声，整条手臂不受控制地扭曲、膨胀、最终爆裂成一朵暗红色的血肉之花。他惨叫着跪倒，看着自己那条不属于人类的手臂，眼中满是崩溃的绝望。
"这叫以其人之道，"白千凡轻声说，声音软糯得像是在讲解某种可爱的手工，"还治其人之身。"
握鞭的那个退了。
他看清楚了，这个白发红瞳的萝莉不是人，不是觉醒者，不是神弃者，是某种更加古老的、更加不可名状的、让灵魂都在颤抖的存在。他转身想逃，却发现自己的脚像是生了根，死死钉在地上。
白千凡的红瞳正对着他。
那双暗沉沉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旋转，像是血色的漩涡，又像是通往深渊的入口。他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被抽离，被吞噬，被那双眼睛里的黑暗一点点蚕食。
"跪下。"她说。
他跪下了。不是自愿的，是膝盖像是被无形的巨锤砸中，"砰"地砸在兽皮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的鞭子从手中滑落，瞳孔涣散，嘴角溢出白沫。
最后一个，电弧跳跃的那个，是最强的。
他的双手合十，幽蓝色的电弧汇聚成一道刺目的光柱，朝着白千凡轰来。那光柱带着灼热的、毁灭性的气息，所过之处空气都在扭曲，兽皮地毯瞬间焦黑卷曲。
白千凡轻张开嘴。
她做了一个"吸"的动作。不是吸气，是吞噬。胸腔里那颗心脏剧烈搏动，暗红色的光芒从她口中涌出，像是一张无形的巨口，将那道幽蓝色的光柱整个吞了进去。
电弧在她体内乱窜，却被那颗心脏一点点分解、吸收、转化。她闭上眼睛，感受着这股力量的结构——源能的运转方式，电弧的产生机制，能量的释放节点。她模拟，复制，附上"红"。
再睁眼时，她的指尖跳跃起暗红色的电弧。
不是幽蓝，是暗红。像是凝固的鲜血在燃烧，像是深渊里的闪电。她轻轻一弹指，暗红色的电弧化作一道细线，穿透了电弧觉醒者的眉心。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他直挺挺地倒下，眉心一个焦黑的孔洞，冒着淡淡的青烟。
房间里安静了。
负责人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像是一层龟裂的石膏面具。他看着地上四具**，看着那个站在血泊中央、白发红瞳的萝莉，看着她指尖还未熄灭的暗红色电弧，看着她嘴角那个让人骨髓发寒的笑。
"你……你到底是什么……"他的声音在颤抖，算盘珠般的眼睛里终于出现了恐惧，真正的、彻底的、像是面对天敌般的恐惧。
"爷？"白千凡歪了歪头，红瞳在明亮的灯光下像两颗浸在血池里的宝石，"爷是白千凡啊。你们不是要杀的白千凡。"
她走到负责人面前，小手搭上他的肩膀。那只手还是白皙纤细的，刚才却畸变出水晶利爪、吞噬了电弧、操控了生死。负责人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他能感觉到——感觉到那只小手下传来的、属于更高位存在的压迫感。
"现在，"白千凡凑近他，软糯的嗓音里渗出一丝甜腻的危险，"爷再问一遍。谁出的价？"
"陈……陈家……"负责人的牙齿在打颤，"陈家主陈天宁……他……他出价五千金，要您……要您在出嫁途中意外身亡……"
"陈天宁？"白千凡挑了挑眉，"为什么？"
"白家……白家的商路……陈天宁想要……想要白家在东三区的份额……您死了……白老爷无后……白家就……"
"就完了。"白千凡替他说完，点了点头，"懂了。商业竞争，买凶**，经典剧本。"
她松开手，负责人像是一滩烂泥一样瘫在椅子里。她环顾四周，目光落在房间角落的一个保险箱上。暗红色的电弧从指尖跃出，精准地熔断了锁芯。箱门弹开，里面是一叠叠金票，还有几颗品相不错的源能晶核。
"爷的损失费，"她把金票和晶核扫进嫁衣的袖子里，"还有精神损失费、误工费、复活费……勉强够了。"
她转身朝门口走去，赤着的脚踩在血泊里，发出轻微的"咕唧"声。嫁衣的红被鲜血浸透，颜色更深了，像是一朵在地狱里盛开的曼珠沙华。
"等等……"负责人从喉咙里挤出声音，"您……您不杀我？"
白千凡停在门口，回头，红瞳里映出他惨白的脸。
"杀你？"她笑了，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爷是生意人，讲究和气生财。你给了爷想要的，爷留你一条命。下次再有人出价买爷的命……"
她顿了顿，嘴角的弧度扩大，眼底却是一片冰冷的漠然。
"记得把价开高点。爷的命，五千金可不够。"
她推门而出，留下一屋子的血腥和瘫在椅子里、裤*已经湿了一片的男人。
走廊里安静得可怕。刚才的动静显然传了出去，但没有人敢靠近。那些不怀好意的目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恐惧的躲闪和敬畏的低头。白千凡走过的地方，人群像潮水一样分开，让出一条宽宽的通道。
她没在意。
胸腔里那颗心脏正在满足地搏动，消化着刚才吞噬的力量。四颗完整的灾厄核心，虽然品质一般，但聊胜于无。她的模拟库又多了几种能力，指尖的暗红色电弧还在微微跳跃，像是意犹未尽。
就在她快要走到出口时，她停下了脚步。
一股气息。
很奇妙的气息。不是人类的，不是觉醒者的，不是神弃者那种残次品。是……同类的味道。比她弱，比她低阶，但确实是同源的力量，是灾厄的气息，却又带着人类的温度。
她循着气息走去。
在交易所最偏僻的角落，一个**贩子的摊位前。铁笼子比其他地方的更大，更结实，笼子上刻着抑制源能的符文。笼子里蜷缩着一个少女，黑发红眸，看起来十四五岁的样子，穿着破旧的白色连衣裙，赤着脚，手腕上戴着镣铐。
她在……？
白千凡走近了才发现，那少女不是蜷缩着，是盘腿坐在笼子中央，手里捏着一根不知从哪弄来的草茎，正在**笼子里的一只老鼠。她的表情很悠闲，甚至可以说是惬意，红眸半眯着，嘴角挂着一丝慵懒的笑，完全不像是一个等待被出售的**。
直到她抬起头，看到了白千凡。
四目相对。
黑发红眸的少女愣住了。她手里的草茎"啪"地折断，那只老鼠趁机溜走。她的瞳孔骤然收缩，红眸里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然后是恐惧，极度的、从灵魂深处涌上来的恐惧。
她"嗅"到了。
从那个白发红瞳的萝莉身上，散发出的是一种让她浑身战栗的气息。不是压迫感，不是威压，是更加原始的、更加本能的……臣服欲。像是臣民见到了君王，像是信徒见到了神明，像是低阶灾厄见到了序列顶端的……
王。
十大序列层次的气息。
她的膝盖在发抖，差点就要跪下去。她死死咬住嘴唇，用疼痛强迫自己保持清醒，但身体还是不受控制地向后缩，直到后背抵上冰冷的笼子，退无可退。
"哟，"白千凡歪了歪头，红瞳里映出少女惨白的脸，"你看起来……不太像普通**啊。"
她蹲下身，小手搭上铁笼的。那些抑制符文在接触到她掌心的瞬间，符文像是遇到了火焰的冰雪，迅速消融、黯淡、最终化为虚无。铁笼发出"嘎吱"的**，被她随手掰弯，露出一个足以让人通过的缺口。
一边的**老板吓得躲到一边。
黑发红眸的少女瞪大眼睛，看着她走进笼子，看着她蹲在自己面前，看着那双暗沉沉的红瞳里燃烧着的、戏谑的、以众生为乐的火焰。
"堕落者？"白千凡轻声说，不是疑问，是陈述。她能"看"透对方的本质——人类躯壳里融合的高阶灾厄力量，效忠于某个更高存在的印记，还有……那些藏在指尖的、几乎看不见的、用来操控和切割的丝线。
少女没有回答。她的嘴唇在哆嗦，红眸里满是挣扎。她想逃，但身体像是被钉在原地；她想卖萌求饶，但尊严不允许；她想硬气一把，但灵魂深处的恐惧让她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别紧张，"白千凡笑了，伸出小手，轻轻捏了捏少女的脸颊。触感软软的，带着点婴儿肥，捏起来很舒服，"爷对你没恶意。至少现在没有。"
她凑近，红瞳与红眸对视，鼻尖几乎相触。
"告诉爷，"她的声音软糯清甜，像是在哄骗小朋友交出糖果，"你叫什么名字？在这里做什么？"
少女咽了口唾沫。她能从对方的呼吸里闻到灾厄的腥甜，能从对方的眼底看到深渊的入口。她知道，在这个存在面前，撒谎是愚蠢的，抵抗是找死的，唯一的选择……
"林……林夜星……"她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我……我是傀儡师……来……来杀陈天宁的……"
"陈天宁？"白千凡挑了挑眉，"巧了，爷也想找他聊聊。"
她松开捏着林夜星脸颊的手，改为揉了揉她的头发。黑发柔顺，手感不错。
"说说，"她盘腿坐下，嫁衣的裙摆铺在地上，像一朵盛开的血花，"你的计划。爷听听，有没有合作的可能。"
林夜星看着她，红眸里闪过一丝复杂。她原本的计划很简单：伪装成柔弱可怜的**，被卖到陈家，利用陈天宁的特殊癖好接近他，然后用丝线割断他的喉咙。完美，高效，万无一失。
但现在，计划全乱了。
她面前坐着一个散发着王者气息的、第零序列的灾厄，捏着她的脸问她要不要合作。这感觉就像是……一只蚂蚁在跟巨龙商量怎么分食另一只蚂蚁。但是现在仔细感觉一下，对方好像只有一阶！要是能把对方吞了，肯定大补！不如先示弱，然后暗中偷袭！
"我……"她张了张嘴，最终低下头，声音里带着认命的软糯，"我都听您的……"
"乖。"白千凡满意地拍了拍她的头，红瞳里闪过一丝兴味。
她站起身，朝笼外走去，走了两步又回头，朝林夜星伸出手。
"愣着干嘛？"她歪了歪头，嘴角翘着那个让人心跳加速的弧度，"跟爷走。爷带你……去讨债。"
千凡向对方伸出了邀请。
她犹豫了一秒，然后伸出手，握住了那只手。
温暖。柔软。却带着某种让她灵魂都在颤抖的、属于王者的温度。果然，对方血统不一般。
"是……"她低声说，红眸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主人。"
白千凡愣了一下，感觉有点不对劲。
"主人？"她捏了捏林夜星的手，"这个称呼……爷喜欢。"
她拉着林夜星走出笼子，走出交易所，走进夜色里。白发与黑发在夜风中交织，红瞳与红眸在黑暗中相映，像是一对从地狱里走出来的、以戏谑众生为乐的……
怪物。
身后，鬼眼交易所的大门缓缓闭合，将一地的血腥与恐惧锁在门后。而前方，东三区的灯火在夜色里明明灭灭，像是等待被收割的麦田。
陈天宁还不知道。
他买凶要杀的那个"白家独女"，已经回来了。
而且，带回来一个更加危险的……同伴。
夜风卷起白千凡的白发，她侧头，红瞳里映出林夜星低垂的侧脸，嘴角翘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林夜星，"她轻声说，声音软糯得像是在撒娇，"你刚才说，陈天宁喜欢柔弱可怜的小姑娘？"
"……是。"
"那正好，"白千凡笑了，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爷最擅长的……就是装可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