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间的善意。
她见过太多种眼神了，她分得清敌意和友善。
季云的嘴角终于弯起来，笑意从眼底漫开：“季云。我比你大几岁，不介意的话可以叫我云姐。”
“云姐。”沈意乖巧地叫了一声，然后冲沈轩眨了眨眼，意思是“我撤了，你继续”。
沈轩无奈地看着妹妹的背影。
等沈意走远了，季云才状似不经意地开口：“**妹长得真好看。”
沈轩低头看她，目光里带着一丝隐约的、只有季云才能读懂的情绪：“嗯，随我妈。”
季云忍不住笑了一下，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那你呢？随谁？”
“随我爸。”沈轩说这两个字的时候，故意顿了顿，然后补了一句，“所以我妹比我好看。”
季云的笑终于从心里泛到了脸上。
在谁也看不到的二楼栏杆旁，谢渊一手插在裤袋里，另一只手中的香槟杯纹丝未动。
他的目光从沈意出现的那一刻起，就没有从她身上移开过。
他没有像秦墨那样失态地大喊大叫，也没有像赵屿那样长篇大论地夸赞。
他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穿着白毛衣、扎着低马尾、手里举着一块提拉米苏的女孩从沙发上站起来、傻乎乎地跟人打招呼、被哥哥牵着介绍了一圈、朝季云伸出手乖巧地叫了一声“云姐”，然后蹦蹦跳跳地消失在宴会厅的门口。
他的眼神变了。
不是那种猎手发现猎物时的兴奋，也不是那种登徒子见到美女时的垂涎。
而是一种更深的、更重的、连他自己都无法定义的东西，像水底下的暗流已经开始涌动。
他见过太多好看的女人了。
从十几岁开始，各种各样的女人就像潮水一样涌到他身边——有世家千金的温婉贤淑，有娱乐圈明星的明艳动人。
有海归精英的知性优雅，也有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试图用一张脸就改变命运的各色女子。
他早就看腻了。那些女人在他眼里，跟她手腕上那块表、桌上那个笔筒、抽屉里那沓名片一样，都是可以被归类和整理的东西。
但这个女孩不同。
她没有靠近他，没有对他笑，没有跟他说话，甚至可能根本没有注意到他的存在。
她只是蹲在角落里吃蛋糕，被人发现后不好意思地站起来，扯了扯毛衣的下摆，露出一个不远不近的微笑。
就是那个微笑。
那个微笑里没有讨好，没有算计，没有任何他在这群人脸上看惯了的杂念。
她只是礼貌地、真诚地、带着一点点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
像一阵不该出现在这种场合的风，带着某种他无法命名的、干净的、让他心里发*的东西。
谢渊把香槟杯放在栏杆上，杯底磕在大理石台面上，发出一声极轻的“叮”。
他转过身，走进了二楼的内厅。
没有人看到他的手，在插回裤袋之前，曾有一瞬间的停留。
他修长的手指在半空中蜷了蜷，像是一个没有握住什么东西的遗憾姿势。
沈意是在三天后才知道谢渊打听过她的。
那天她跟哥哥在家里的书房喝茶，沈轩接了一个电话，听了几句之后眉头微微皱起，然后偏头看了沈意一眼，那个眼神意味深长。
“怎么了？”沈意端着茶杯问。
沈轩挂了电话，沉默了几秒，把手机放到桌上。“秦墨说他帮人打听你。”
“帮谁？打听我？”沈意的茶差点呛在喉咙里，“谁啊？”
沈轩看着她，目光里有审视，也有担忧。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了那个名字：“谢渊。”
沈意放下茶杯的动作顿了一瞬。
就是那种极短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一瞬间——茶盏的杯底距离桌面还有一厘米的时候，她的手停了一下，然后才“嗒”地落了下去。
她垂下眼帘，遮住眼底翻涌的情绪，声音却平稳得像什么都没听到：“哦？打听我什么？”
“你的学校、专业、年龄、有没有交过男朋友、现在有没有对象、平时喜欢做什么、社交账号是多少。”
沈轩一条一条地复述，每说一条，眉头就紧一分：
“秦墨那个大嘴巴什么都说了，还说我妹单身，要我赶紧把你带出来跟大家认识认识。”
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