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其他人把她当季家和谢家之间的桥梁，她的家人把她当维系关系的工具，从来没有人真正问过她想要什么。
而沈轩看她的眼神是不一样的，那种不一样细微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季云感受到了。
沈意不确定沈轩对季云到底是什么感情。是利用，还是真心？
她知道哥哥不是一个冷酷无情的人，但她也知道，为了沈家，他可以做很多事情——比如故意接近一个有婚约的女人。
如果哥哥想让季云对谢渊死心，想让季云主动退婚，想让谢季两家的联姻破裂，那他这段时间的“无意出现”和“不经意的在乎”，就是最致命的武器。
但如果哥哥是真的喜欢季云呢？
沈意不愿意想这个。因为无论是哪种情况，结局都不会太好。季云有婚约，婚约的另一方是谢渊，谢渊是沈家惹不起的人。
惹不起，那就躲着走。
第二天下午，沈意去给沈轩送饭。
沈轩在京市有自己的公寓，不大，两百多平，在城西一个闹中取静的小区里。
沈意到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小区里有人在遛狗，有人在跑步，夕阳把银杏树的影子拉得老长。
她提着一个保温袋，里面装着阿姨做的***、清炒时蔬和一锅排骨汤，按了门铃等了好几分钟都没人应，打电话也没接，于是她猜哥哥可能在物业中心，就把保温袋寄存在门卫那里，发了一条语音消息告诉他。
从小区出来的时候，太阳还剩最后一截挂在天边，天边的云被染成了浓烈的橘红色。
沈意沿着小区外面的林荫道慢慢往回走，没有叫车，想让脑子放空一会儿。
然后她听到了一个声音。
“你是沈轩的妹妹？”
沈意抬起头，看到一个穿着浅灰色风衣的男人站在她面前，挡住了她的去路。
他是从停在路边的一辆黑色迈**里下来的，车门还开着，驾驶座上的人没有熄火，也没有要下来的意思，只是透过黑色的车窗玻璃朝这边看了一眼，然后迅速收回了目光。
面前的男**约三十岁出头，五官端正，算不上多出众，但一身剪裁得体的衣服和手腕上那块限量版的腕表，无声地宣告着他的身份和身家。
他看沈意的眼神是坦荡的，甚至带着一点长辈看晚辈的慈爱。
但沈意在伦敦见过太多这种眼神了，这种眼神背后往往藏着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最原始的**。
“我是秦墨，”男人伸出手，笑得大方得体，“沈轩的朋友，上次在晚宴上见过你。”
沈意伸手跟他握了一下，礼貌地弯了弯嘴角：“秦哥好。”
秦墨被她一声“秦哥”叫得心花怒放，正打算再聊几句，手机忽然响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脸色微微变了一下，大概是什么重要的人发来的消息。
“你住哪？我送你。”秦墨把手机收起来，抬眼看着沈意。
沈意本想拒绝，但余光扫到那辆迈**里，后排的车窗缓缓降下来一条缝。
缝隙不大，刚好够她看清那个人的侧脸——深灰色的西装领口露出一截黑色的高领毛衣，下颌线锋利得像刀裁出来的。
谢渊。
他在车里。
从始至终，他都在车里。
沈意的心跳猛地加速了，但她的脸上没有任何变化。
她甚至没有往谢渊的方向多看一眼，好像那辆黑色的迈**只是路边再普通不过的一辆车，车里的那个人跟她没有任何关系。
“不用了秦哥，我叫个车就行，很方便的。”
秦墨还想说什么，车里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不重，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秦墨，上车。”
秦墨朝车那边看了一眼，摇了摇头，对沈意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行吧，那你路上小心。替我给沈轩带个好。”
沈意乖巧地点头：“好的秦哥，您慢走。”
秦墨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迈**的尾灯亮了一下，黑色的车身在夕阳里流线型地滑了出去，安静得像一艘潜入深海的潜艇。
沈意的目光追着那辆车，一直到它消失在街角的转弯处，才慢慢地收了回来。
她低下头，嘴角浮起一个极淡的、只有她自己才能察觉到的弧度。
她故意没有看谢渊。她知道他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