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能当第一关，地下室当第二关，卧室我打算改成终极密室。三关制，市场标准配置。”
楚一冉张了张嘴。她有一千个问题想问——你哪来的钱？你哪来的力气？你就不怕房子塌了？妈走了之后你不是连饭都懒得做吗？你到底什么时候学会的这些？但她一个都没问。因为她忽然发现，她爸脸上的那种表情，她以前从没见过。那是一种“活过来了”的表情。
“你哥和你弟在地下室里，他们在闯第二关，卡了快二十分钟了。你要不要下去？”
楚一冉跟着她爸走进客厅。客厅已经面目全非了——那堵墙被拆了大半，露出了里面暗红色的砖茬。地上画着各种奇怪的标记，墙上贴着旧报纸和发黄的老照片。角落里放着一个等**的假人，穿着中山装，脸上贴着一面镜子。
楚援朝走到储物间门口，掀开地板上的一块翻板。下面露出一个向下的楼梯口，黑黢黢的。“你挖了多深？两米二。够站直。通风呢？装了排风扇。消防也考虑了，有两个逃生口。”楚一冉看了她爸一眼，这个老头考虑得还挺周全。
“下去吧。口令是‘我要当一回我自己’。”
楚一冉踩着梯子往下爬。下面比她想象的要宽敞，大概有十来个平方。墙上刷了灰色的漆，顶上装了日光灯，角落里有一台排风扇在嗡嗡转动。她看见她大哥和她二哥了。楚一凡站在一面墙前面，西装已经脱了，袖子卷到手肘，正对着墙上的一堆符号皱眉。楚一鸣蹲在另一个角落，拿手机照着墙上的一张旧报纸。
两个人同时回头看她。
“小妹？你来得正好。过来看看这个。”
“你们被关多久了？”
“从进门到现在，三十二分钟。你以为这些题很简单？咱爸的脑回路，我算是重新认识了。”
楚一冉走到墙边。墙上贴满了旧报纸碎片，每一片上都用红笔圈出一个字。她快速扫了一遍——圈出来的字分别是：没、我、正、真、活、过。
楚一鸣指了指墙上贴的一张纸条，上面是楚援朝的笔迹：“第二把钥匙：**最后跟我说的话。”三个人沉默下来。地下室里的排风扇嗡嗡地转着。
“我记得。”楚一鸣忽然开口。两个人都看向他。“那天晚上我在病房外面。妈跟爸说了一句话，声音很小。爸趴在床边，**手放在他头上。妈说——‘援朝，你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不会说好听的。以后孩子们大了，你要学会说。要不然他们会以为你不在意他们。’”
楚一冉别过脸去。楚一凡把那张纸条从墙上取下来，背面还有一行字：“**最后跟我说的话。第一个字。”他念出了那个字：“援。”
话音刚落，墙上一个暗格咔嗒一声弹开了。里面放着一个老式的录音机，磁带已经在里面了。楚一鸣按下了播放键。
磁带沙沙地转了几圈，然后传出了宋静姝的声音。
“援朝。你要是听到了这个，说明你已经把我的话忘了。我说了你多少遍，你要把话说出来。你不说，他们怎么会知道？你以为你做的事他们都能看见吗？他们看不见。他们还小，他们只能看见你说不说。我跟你打一个赌——如果你让三个孩子同时听到我说下面这句话，就说明你终于学会了。”
磁带继续转。
“你跟他们说——”她停了停，像是在积攒力气，“就说，他们的妈这辈子做的最对的一件事，就是嫁给了你。”
录音停了。密室的灯闪了一下。然后那扇翻盖门，无声地打开了。
楼上传来楚援朝的声音，声调平平的，但仔细听，里头有一点点颤：“出来洗手吃饭。做了你们爱吃的***。”
三个人站在密室里，谁都没有先动。楚一鸣看了一眼那台录音机，说了一句：“电池是新的。金霸王，保质期到后年。”
二十年前的磁带，崭新的电池。有人在等这一天，等了很久。
吃饭的时候，四个人围坐在厨房的小方桌旁边。那堵被拆掉的墙用塑料布临时封了一下，缝隙里还能看见客厅那边的碎砖和旧报纸。楚一凡看着那盘***，想起了一些很久没想起的事。小时候**做***，必须用五花三层的那种，每次都要在菜市场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