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一次上门的人------------------------------------------，没说什么，但眼神跟着那个**扫了一圈，有很多话在嘴边转悠，最终还是咽下去了。，重新坐下来，看了一眼下午的安排。"谢家的档案，你这边有多少。"他问陆景明。，翻了一下，说："观微阁早年的人员记录有一套纸质版，放在阁里存档室，数字化的部分有缺漏，谢家的那一支，记录到九十年代就断了，后面的没有。""把九十年代之前的全调出来，我要看。""好。"陆景明记下来，"另外，肖远那边敦煌的消息有进展了，那批流出来的东西，来源基本确认是墨鸦最近处理掉的一批，他们在向西北方向转移，路线有点散，不好锁定。"，没有说话，过了几秒，开口："墨鸦最近为什么转移。""不清楚，可能是内部调整，也可能是有什么动作要做，需要先清库存。""盯紧。"傅言之说，"他们清东西不是没有原因的，查一查最近他们有没有在接新货。"，然后又说了几件日常的商务事宜，傅言之一一处理掉，等陆景明走了，他把那个**从保险柜里重新取出来，放在桌上，打开。，放在掌心里看了很久。，他很小的时候，家里的老物件柜子上，爷爷曾经拿着一件类似的玉佩给他看过，说傅家的信物有好几件，分散出去做联络之用。后来那场大火，什么东西都在混乱里散了，他从没想过这件还在。，把绢帛再次展开。，是观微阁传承里非常核心的一部分，他当初清查的时候，发现这部分缺失得很厉害，一直没有能补上。这份绢帛上，有他一直没有找到的那些内容。，从头看到尾，看完，折好，放回去。
林晚会的那部分，是绢帛里的一个子集，更基础，但手法的根是对的，没有被误传。
他靠在椅背上，想了一会儿林晚的事。
这个人说话干脆，问问题也直接，那句"你是什么身份来问的"问得很准，大部分人见到他都不会直接这么问，都会先绕一圈，这个人没有。还有一点，他提到观微阁三个字，她反应了，压住了，但反应了，说明她不是完全不知道。
她外婆大概跟她说过一些什么，但没有说全。
这很符合谢家的处事方式，谢家的人历来都是这样，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一个字不多。
傅言之把**收回去，重新锁上保险柜，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五点半。
他想了一下，给陆景明发了一条消息，让他去查一下观微阁目前有没有修复人手的缺口。
消息发出去，回复很快：整个修复组现在只剩两个老师傅，都六十岁以上，一直在招人，招不到合适的。
傅言之把手机放下，没再多想，起身去拿外套。
他今天没有更多要处理的事了，今晚打算去阁里一趟，有些东西要当面核对。
观微阁的真正所在地，不在任何***息里，是一处改建过的老建筑，在城里一个不起眼的街区里，外头看起来是一间古玩修缮铺子，进去之后另有格局。
傅言之到的时候，阁里的人见到他，打招呼的打招呼，该做什么做什么，没有太多动静，这里的人都习惯他突然出现。
他直接去了档案室，把陆景明提前说好的谢家档案调了出来，找了个地方坐下，一份一份翻。
谢家的档案记录从**年间开始，字迹各异，有些用毛笔，有些用钢笔，有些字迹潦草，有些工整，每一代传人的名字都在上面，一直到上世纪九十年代，最后一条记录，是谢云清的名字，旁边写了一行字：外派联络，去向存档，日期是一九九三年。
去向存档，意思是另有记录，但傅言之把存档室翻了个遍，没有找到关于谢云清去向的那份记录。
大概率是在那场大火里烧掉了。
傅言之把档案放回去，在档案室里坐了一会儿，没动。
谢云清在一九九三年被外派联络，去做什么，去跟谁联络，这件事的记录没了。但她保存着傅家的玉佩，保存着谢家的修复手法记录，在外面生活了几十年，直到去世，把这些东西传给了外孙女。
如果她本人知道回来的路，为什么没有回来，为什么不跟观微阁重新取得联系。
傅言之想不清楚，但他能确定一件事，谢云清大概率不是主动切断联系的，她是遇到了什么，被迫断掉的。
而导致她被迫断掉的那件事，很可能跟十二年前傅家那场大火有关。
他在这件事上停了很久，最终把档案室的灯关了，出来。
外头阁里的人还在忙，两个老师傅在内室对着一件器物商量什么，声音很低。傅言之走过去，站在门口看了一眼，其中一个老师傅见到他，示意他进来。
"阁主，这件东西你看一下。"老师傅把一件铜质残件推过来，"今天收到的，说是从西北来的，来路不清楚，我们两个对不上它的出处。"
傅言之走进去，拿起那件残件，在灯下看了一会儿，翻过来，看了背面，再翻回来，把边沿的锈层仔细看了一遍。
"汉代，"他说，"甘肃那一带出的，不是墓葬品，是当年的日用器，后来流入过一批收藏家的手，这件背面有一道划痕，是后期划上去的，年代不对，再仔细看。"
老师傅凑近了，看了看，点了点头，又提了几个问题，傅言之一一回答，两个老师傅对视了一眼，把东西重新收起来。
傅言之在阁里又待了一个小时，把手头几件积压的事处理掉，才往外走。
出门的时候，他手机响了，看了一眼，是一个陌生号码。
他接起来，没说话，等对方先开口。
对面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压得很低，听不清楚年纪，说："砚台，好久不见。"
傅言之手握手机的力道稍微重了一些，但声音没变。"你是谁。"
"你不记得我了。"对方语气很轻松，不像在问问题，像在说一件有趣的事，"没关系，我们迟早会再见面的，我只是提前打个招呼，你在找的那块玉玺，最近有了一点新动向，你要不要听？"
傅言之站在街边，周围车声路人声，跟这通电话完全是两个世界。
"说。"
对方笑了一声，然后把电话挂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