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院。
到了急诊，一番检查，说是心肌供血不足，要住院观察。
我躺在监护室里，听着隔壁床的儿女守在旁边低声说话，心里空了一块。
第二天下午，周浩的电话总算来了。
我接起来，他那边吵吵嚷嚷的，像在商场。
"妈，没事吧？我岳母跟我说的，说你住院了？严不严重？"
我还没开口，孙敏的声音就飘了过来。
"快点快点，这边打折马上结束了，跟**说一声就行了嘛，又没什么大事。"
然后周浩说："妈，你好好休息啊，我这边有事先挂了，回头再说。"
回头再说。
再说什么呢？
从住院到出院，他没来过一次。
甚至连第二个电话都没有。
我挂断了孙敏的电话。
然后打开微信，找到周浩的头像，长按，拉黑。
找到孙敏，一样。
手机通讯录，同样的操作。
老周从厨房端了碗米线出来，坐到我旁边。
他没问结果，只是把筷子递给我。
"吃吧，刚做的。"
我接过筷子，夹了一口。
云南的米线，比北方的好吃。
从今往后，我只打算吃让自己舒服的东西。
手机扔进抽屉，世界一下子就安静了。
第三章
安静了不到一天。
下午四点，一个本地号码打到老周手机上。
老周看了一眼。
"王秀珍。"
我们老小区的邻居，住对门二十多年。
老周按了免提。
"国安啊！你跟桂芳搬走了？今天有个年轻女的来小区闹，说是你们儿媳妇，在楼下哭得惊天动地，说你们把她赶出家门，还卖了房子不给她活路。"
我放下手里的书，没说话。
王秀珍继续说："好几个邻居都看见了。我当时就觉得不对，你跟桂芳什么人我还不知道？这里头肯定有说头。"
"不过我得提醒你们一句。"
她压低了声音。
"你那儿媳妇，以前可没少在小区里编排你们。去年夏天，她跟楼下棋牌室的张姐说，你们两口子又抠又爱管闲事，嫌她花钱多，天天给她脸色看。"
"还说桂芳仗着自己是退休护士长，在家摆谱，什么都要管。"
我的手顿了一下。
"张姐当时就跟我说了，我没好意思告诉你们。现在你们搬走了，我想想还是得让你们知道。"
老周的脸色沉了下来。
"还有呢。"
王秀珍叹了口气。
"她在小区妈妈群里也说过，说你们偏心，有钱不给儿子花，自己藏着掖着。群里好几个人都看到了。"
"我截了图的，回头发你。"
老周说了句谢谢，挂了电话。
屋里安静了一阵子。
老周转头看着我。
"这些事，你以前知道吗？"
我摇头。
"不知道也好。"
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味道有点涩。
"知道了也不影响什么。我们已经做了该做的决定。"
话是这么说，但心里那块地方，又被挖深了一层。
背后嚼舌根这种事，我不是不能忍。
七年了，什么没忍过？
但把你婆婆在背后编排得一文不值，转头还找婆婆要钱，这脸皮的厚度，我确实低估了。
晚饭后，老周的手机微信提示音响了一串。
他打开一看，脸色更难看了。
是"周家一家人"群。
顾名思义，周浩的姑妈、叔叔、堂兄弟姐妹都在里头。
群里已经闹翻天了。
**章
第一条消息是周丽华发的，也就是周浩的姑妈。
"哥，你跟嫂子到底在搞什么？把房子卖了，孩子都不管了？你们是不是被人骗了？"
后面跟着一条五十秒的语音，我没听，光看她打的字就够了。
"周浩给我打了电话，哭得不像样。说回去连门都进不去，邻居说房子卖了，人搬了。一个大男人，蹲在楼道里哭！你们当爹**，怎么忍心？"
紧接着是老周的弟弟周国平。
"哥，你别意气用事啊。孩子不回来过年，你们做大的让一让不就完了？现在闹成这样，外人看了笑话。"
一个接一个，像约好了似的。
周浩的堂姐："叔，婶，年轻人工作忙可以理解，你们别太计较了。"
周浩的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