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么会招来荷枪实弹的**？
车子停在一个陌生的大院。
四周是高墙和铁丝网。
我被押进一栋水泥建筑，走过一条又长又空的走廊，最后被带进一间审讯室。
灰墙。铁桌。两把椅子。
头顶一盏白灯，把所有东西照得没有一丝阴影。
我被按在椅子上，**被换成固定在桌面的铁镣。
一个年轻**给我倒了杯水，全程没说一个字。
所有人退了出去。
铁门哐地关上，锁芯咬合的声音格外刺耳。
然后就是等。
一分钟。十分钟。一个小时。
时间被拉成橡皮筋，每一秒都弹在神经上。
我开始反复梳理过去七年的每一个细节。
我的日子单调得像复印机。卫生所、村子、山路，三个点画一个三角，从来没出过这个圈。
人际关系也干净得像一张白纸。
除了看病的乡亲和跑来找我玩的小孩，我几乎不跟外界打交道。手机在山里没信号，我甚至连微信都懒得发。
这样一个人，怎么会惊动**？
铁门终于再次打开。
走进来一个穿警服的中年男人，肩章上扛着两杠三星，个子不高，但浑身上下透着一股不好惹的劲儿。
他后面跟着一个抱笔记本的年轻警员。
就是检查站那个戴白手套的。
他在我对面坐下，把一个透明证物袋推到桌面中央。
袋子里装着那枚鱼形挂坠。
白灯底下，那条鱼白得有点渗人，两只鱼眼雕得极为精细，仿佛在盯着我看。
“沈舟？”
“是我。”我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同志，到底出什么事了？是不是搞错了？”
他没接话。
台灯被拧开，一束强光怼到我脸上，晃得我头疼。
“七年前，你为什么去雾岭寨？”
我没想到他问这个。
“我……医学院毕业，想去基层做点事，就报了乡村医生的志愿岗位。”
“做点事？”他嗤了一声，“是去躲事吧。老老实实交代，这七年你在那个村子里干了什么？见过什么人？”
他猛地指向证物袋。
“特别是这个东西，从哪来的？”
“一个孩子送我的！”我急了，“她叫阿瑶，十一岁，哑巴，不会说话。今天我走的时候她追到村口塞给我的！”
“这东西到底有什么问题？”
中年**跟旁边的记录员交换了一个眼神。
“孩子送的？你觉得这种话我们会信？”
他拿起证物袋掂了两下，放回桌上。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我摇头，后背开始发凉。
他盯着我，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
“我们的法医，刚做完初步鉴定。这个东西的材质，不是玉，不是骨瓷，也不是象牙。”
“沈舟，你给我听好了——这是用一截人的颈椎骨，打磨雕刻出来的。”

人的颈椎骨。
这五个字像一把钝刀子，生生劈开了我的脑壳。
我盯着桌上那枚挂坠，盯着那条我挂了一路、当成护身符的鱼，胃里翻涌着一阵接一阵的恶心。
“不可能。”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发抖，“她才十一岁，一个不会说话的孩子，她怎么会——”
“还没完。”中年**抬手打断我，“经过骨龄测定和DNA初筛，我们有九成把握确定，这截颈椎的主人，是两年前在雾岭山区失踪的一名地质调查员。”
他翻开一个文件夹，把一张照片拍在我面前。
照片上是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国字脸，短寸头，眉毛很浓。
“他叫**。”
我看着那张脸，脑子里翻了个底朝天。
不认识。
“**失踪案，是省厅**督办的要案。我们找了他两年，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中年**突然拍桌。
声音巨大，震得桌上的水杯跳了一下。
“现在，他的骨头，出现在你的车上！沈舟，你跟他什么关系？两年前你在哪？你怎么弄到他的骨头？怎么丧心病狂地把一个人的骨头刻成挂件？”
“我没有！”我吼了回去，“我根本不认识这个人！那个挂坠就是阿瑶送我的！你们去雾岭寨！去找那个孩子！”
“你以为我们不会查？”他冷冷站起来，“在结果出来之前，你哪都别想去。”
铁门合上。
接下来是不间断的轮番审讯。
不同的人进来，不同的语气，有的凶，有的软，有的假装跟我套近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