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生，管不了也不该管。”
赵铁军没有评价我，只是继续问。
“阿瑶给你挂坠的时候，有没有别的动作或暗示？”
我仔细回想。
“她指了指挂坠，又指了指后视镜。意思是让我挂上。然后她双手合十，做了个保佑的姿势。”
“还有呢？”
“还有……”我猛然想起一个细节，“她在地上画了一个东西。我当时赶着走，没仔细看。但好像是个箭头，指向后视镜的方向。”
赵铁军放下笔。
“她不是在保佑你。她是要确保那个东西被人看到。”

赵铁军站起来，在审讯室里来回走了几步。
“沈舟，对外公布的信息里，**是一名普通的地质调查员。”
他停下来看着我。
“但他的真实身份，是禁毒大队的卧底。”
禁毒。卧底。
两个词砸下来，我半天没接上话。
“雾岭山区紧邻边境，地形封闭，外人进不去，里面的人不出来。省厅掌握的线报显示，有一个犯罪网络，常年利用这一带的地理条件，在山里开设隐蔽的**工厂。”
“成品通过山间小路运到边境，再转手卖到境外。数量大，纯度高，涉案金额以亿计。”
“**就是奉命潜入那片山区，查找**窝点的。”
我的后背冒出一层冷汗。
“两年前，他最后一次传回情报，说他锁定了一个关键地点。”
赵铁军盯着我。
“雾岭寨。”
“他说他发现了重要线索，即将确认窝点位置。那条消息之后，他就断了联系。两年，没有任何音讯。”
我坐在那，浑身发冷。
我待了七年的村子。
我每天给他们看病、接生、缝伤口的那些人。
“你确定？”我问。
“我在那里七年，我给全村人看过病。老吴头的关节炎，赵婶子的胆结石，陈大伯的高血压——他们看起来就是普通的山里人。”
“最凶的野兽，往往长着最老实的脸。”赵铁军坐回来，“沈舟，你有没有想过，一个排外到极点的山村，为什么愿意接纳一个外来的医生？”
我张了张嘴，没出声。
这个问题，七年来我从未认真想过。
当年我上山的时候，村长吴**带着几个村民下山来接我。一路上嘘寒问暖，帮我搬东西，给我腾了村里最好的一间石头房子当卫生所。
我以为是他们太缺医生了。
“你的存在，让任何一个偶尔经过的外人，看到的都是一个正常的村庄。有医生，有烟火气，有人情味。”赵铁军的语气平淡，但每句话都扎得准，“谁会怀疑一个有赤脚医生的小山村，底下藏着**工厂？”
“你不是医生。你是他们的保护色。”
这话像一盆冰水浇下来。
七年。
我引以为傲的七年行医生涯，在他们眼里，不过是一层用来遮掩罪行的人皮。
“那阿瑶呢？”我死死揪着这个关键，“她到底是谁？”
赵铁军的眉头拧起来。
“这是目前最大的谜。一个查无此人的哑巴女孩，一截失踪卧底的颈椎骨，一场全村人共同参与的隐瞒。”
“只有两种解释。第一，她是你长期高压环境下的幻觉。”
“不可能。”我立刻否掉，“我给她打过针，量过体温。36度8，我记得清清楚楚。幻觉不会有体温。”
“所以只剩第二种。”赵铁军加重了语气，“这个孩子存在，但她是一个被整个村子藏起来的人。一个不被允许存在的幽灵。”
“而那枚骨雕，不是礼物——是求救信号。”

赵铁军让人给我端了一碗面。
我用还戴着镣铐的手端起碗，吃了两口，又放下了。
脑子里全是阿瑶的脸。
那张安安静静的小脸，从来不哭不闹。她的眼睛很大，但总是空空荡荡的，像两口枯井。
只有在刻东西的时候，那双眼睛才会亮起来。
“你再仔细想想。”赵铁军重新坐下，“除了祭祀和阿瑶，村里还有没有别的不对劲的地方？”
我放下筷子，闭上眼，把七年的日子像翻病历一样一页页翻过去。
“有。”
“说。”
“大概五年前开始，村里陆续来了一些生面孔。吴**说是外面打工回来的亲戚。但那些人不种地，不养猪，白天睡觉，晚上才出门。”
“什么时候出现的？”
“记不清具体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