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黑雨中的羽毛与倒影------------------------------------------。。各种杂乱的脚步声伴随着急促的交谈声穿透了诊疗室的门板。“行动组全体集合！户籍科把档案锁好！老李，把三号库的法器推出来！”，转头看向台子上的糯米。“穿鞋，跟我走。”沈砚语气极快。。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光着的脚丫，又看了看苏晚。“他才刚醒！妖力还没恢复稳定！”苏晚急了，一把拉住沈砚的袖子，“那种级别的妖气，他靠太近会直接被压回原形的！检测仪的雷达只扫到了大致方位，在城东的废弃钢厂附近。”沈砚甩开苏晚的手，“那边地形复杂，全是旧厂房和地下管道。没有他的鼻子，我们得搜到明天早上。”，扔给苏晚。“给他贴两张清心符，再喂一颗回气丸。”沈砚看着糯米，“你刚才答应了做交易。现在是证明你鼻子价值的时候了。”。。仅仅是闻着，他都觉得呼吸困难，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那是高阶妖怪对低阶妖怪本能的血脉压制。，知道自己没有退路。
他跳下金属台，光脚踩在冰冷的瓷砖上。
“我需要一双鞋。”糯米说。
两分钟后。
糯米穿着一双明显大了一号的黑色运动鞋，身上套着一件印着“榕城环卫”字样的旧马甲，跟在沈砚身后跑出了妖管局的大门。
外面停着一辆黑色的越野车。
沈砚拉开车门，把糯米塞进副驾驶，自己坐上驾驶位，一脚油门踩到底。
越野车像一头咆哮的野兽，冲进了榕城灰蒙蒙的雨幕中。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雨刷器刮擦玻璃的“咯吱”声。
糯米紧紧抓着安全带。苏晚刚才贴在他后颈上的那张**符纸正在微微发热，散发出一股淡淡的檀香味。这股香味勉强抵挡住了空气中越来越浓的腥臭味，让他不至于因为恐惧而变回猫。
“到了那边，你不用下车。”沈砚一边猛打方向盘超车，一边盯着前方的路况，“只要告诉我味道最浓的精确位置。剩下的事你别管。”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糯米问。
“不知道。”沈砚声音发紧，“榕城已经五年没有出现过这种级别的妖气波动了。上一次，还是一个发了疯的野猪妖，毁了半条街。”
越野车在城东的废弃钢厂外围停下。
这里是一片巨大的工业废墟。生锈的炼钢炉像巨大的钢铁怪物一样矗立在雨中，四周长满了半人高的杂草。
沈砚熄了火，拔出车钥匙。
他解开安全带，从后座拖出一个长条形的黑色帆布袋。拉开拉链，里面是一把通体乌黑的短刀，刀鞘上刻满了复杂的红色纹路。
“呆在车里。锁好门。”沈砚推开车门。
“等等。”糯米出声。
他解开安全带，把脸贴在车窗玻璃上。
外面的雨下得更大了。但糯米看到，打在车窗上的雨水，颜色不对。
不是透明的，而是带着一种诡异的灰黑色。
他把车窗降下了一条缝。
浓烈的味道涌进车厢。烧焦的羽毛味、血腥味，还有一种极其刺鼻的硫磺味。
糯米的胃剧烈的翻滚起来。他捂住嘴，强压下呕吐的冲动。后颈的清心符烫得惊人。
“不在厂房里。”糯米指着钢厂后方的一座废弃冷水塔，“在那个塔顶上。味道是从上面飘下来的。”
沈砚顺着糯米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高耸的冷水塔隐藏在雨雾中，只能看清一个模糊的轮廓。
“你在车里别动。”沈砚把短刀挂在腰间，反手关上车门。
糯米看着沈砚的背影在雨中变小，最后消失在杂草丛中。
车厢里只剩下糯米一个人。
他搓了搓冰冷的手臂。雨水打在车顶上的声音变得沉闷。
那股烧焦的味道越来越浓，清心符的热度开始减退。糯米感觉自己的视线边缘开始发黑，耳朵里传来一阵阵耳鸣。
这是妖力被外部威压强行驱散的前兆。
“不行……”糯米咬着牙，用力拍打自己的脸颊。
他不能在这里变回原形。一旦变成猫，这辆车就成了锁死他的铁笼子。
他必须保持清醒。
车顶传来一声轻微的闷响。
像是有什么东西落在了上面。
糯米的身体僵住。
他屏住呼吸。头顶的铁皮发出一阵细微的摩擦声。那是爪子踩在金属上的声音。
一步，两步。
声音停在了副驾驶的正上方。
一根黑色的羽毛贴着车窗玻璃滑落下来。
羽毛很大，边缘带着烧焦的痕迹，上面还沾着一滴粘稠的黑色液体。
糯米的瞳孔放大。
他闻到了。
那个味道的源头，根本不在冷水塔上。
它刚才确实在塔上，但现在，它就在这辆车的车顶。
它故意把味道留在塔顶，引开了沈砚。
副驾驶车门外侧的把手，被什么东西从外面轻轻拉动了一下。
车门是锁着的，发出一声沉闷的卡扣声。
糯米死死盯着车窗。
一张脸倒挂着出现在车窗外。
那是一张极其苍白的男人的脸。男人的眼睛里没有眼白，全是纯粹的黑色。他的嘴角裂开一个夸张的弧度，露出里面细密尖锐的牙齿。
男人隔着玻璃，看着车里的糯米。
他抬起一只手。那不是人类的手，而是一只覆盖着黑色鳞片和羽毛的巨大鸟爪。
鸟爪的尖端抵在车窗玻璃上。
“找到你了，小猫咪。”
虽然隔着玻璃，但那尖锐嘶哑的声音却清晰的传进了糯米的脑子里。
玻璃上，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纹。
裂纹扩大。
“咔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