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凭什么？
就凭我好说话？
就凭我不敢拒绝？
我的手，握着鼠标，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办公室的窗外，城市的霓虹一盏盏亮起。
那片繁华，仿佛是另一个世界。
而我，被困在这个小小的格子里，为一个不相干的人，燃烧着自己的生命。
不。
不该是这样的。
我的目光，变得坚定起来。
我拿起手机，对着电脑屏幕上我和罗-浩的聊天记录，开始截图。
一张。
两张。
三张。
四张。
每一次他甩给我的工作，每一次他催促我的语气，都清清楚楚。
做完这一切，我把手机放在一边。
我没有开始做那份方案。
而是打开了自己的工作日志，开始复盘我这个月的所有工作。
那些我做的，署着罗浩名字的工作。
我一条条，都记录了下来。
时间，项目，内容，耗时。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
我的心，却越来越亮。
02
周一，清晨。
我化了一个精致的妆，换上了我最喜欢的那条连衣裙。
走进办公室的时候，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他们习惯了那个素面朝天，总是穿着黑白灰职业装的许知意。
今天的我，对他们来说，有点陌生。
罗浩也看到了我。
他的眼神里闪过惊艳，但很快就被不耐烦所取代。
他快步走到我面前，压低了声音，带着质问的口气。
“许知意，方案呢？我周五让你做的方案呢？”
他的声音不大，但足以让周围竖起耳朵的同事们听清楚。
我没有看他，慢条斯理地从包里拿出我的水杯，走到茶水间。
“我问你话呢！你听见没有？”
他在我身后，声音提高了几度。
我接好水，转身，平静地看着他。
“什么方案？”
罗浩像是听到了什么*****，气得笑了起来。
“什么方案？你跟我装傻是不是？周五我给你的**文件夹，客户急要的那个！”
“哦，那个啊。”
我点点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没做。”
空气，瞬间凝固了。
罗浩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到错愕，再到难以置信。
“你……你说什么？你没做？”
“对，没做。”我重复了一遍。
“为什么？！许知意，你知不知道那个客户有多重要？你……”
他似乎想发作，但又顾忌着办公室里其他同事的目光，只能把怒火压在喉咙里。
我看着他因为愤怒而有些扭曲的脸，忽然觉得很可笑。
是什么给了他这种自信？
认为我理所应当，就该为他做任何事？
我端着水杯，从他身边走过，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我打开电脑，开始处理我自己的工作。
完全把他当成了空气。
罗浩在我身后站了几秒钟，大概是没想好怎么应对一个不再听话的工具。
他深吸几口气，似乎是说服了自己。
他又一次把那个**文件夹，重重地拍在了我的桌子上。
这一次，声音很大。
整个办公室的人都看了过来。
“许知意，我不管你今天发的什么疯。”
他的声音冷了下来。
“现在，立刻，马上，把这个方案给我做出来。今天下午客户就要。”
我抬起头，看着他。
“那你呢？”我问。
他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问。
然后，他理直气壮地挺起胸膛。
“我约了人，下午有个重要的饭局，走不开。”
“是吗？”
我笑了笑，拿起我的手机，点开了某个应用。
“是去吃新开的那家网红日料吗？听说排队要三个小时。”
罗浩的脸色，瞬间变了。
“你怎么知道？”
“你女朋友上周就在朋友圈里炫耀，说你为了给她惊喜，早就订好位子了。”
我平静地说。
“为了团队拓展人-脉，在海边度假。”
“为了照顾岳母，在咖啡馆里和女孩谈笑风生。”
“为了一个重要的饭局，要去吃网红日料。”
我每说一句，罗浩的脸色就白一分。
办公室里，响起了几声压抑不住的低笑。
“罗浩，”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那是你的女朋友，不是我的。那是你的工作，也不是我的。”
“你……”
他指着我，气得说不出话来。
“许知意，你行，你给我等着！”
他撂下一句狠话，抓起文件夹，气冲冲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