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更糟的是，她可能会失去这份卑微的工作。
她转身，没有看那几个少年，快步走到广场边缘的蓄水石槽旁，用破旧的木桶舀起半桶水。水很沉，她瘦弱的手臂绷紧，提着桶走回火边。冷水泼上燃烧的扫帚，“嗤啦”一声，大量的白汽混合着黑烟腾起，焦臭味更加刺鼻。火焰熄灭了，只剩下一地湿漉漉的、扭曲的焦黑残骸和污浊的水渍。
她蹲下身，不顾残骸的余温，用双手快速将那些烧焦的碎片拢到一起，指尖沾染了黑灰。然后她拿起剩下的半截扫帚柄，开始清理水渍和灰烬混合的污迹。动作迅速，有条不紊，仿佛刚才那场羞辱与焚烧从未发生。
莱恩看着她沉默而高效的清理，像在看一只被打翻了食盆、又默默舔干净的野狗。他觉得有些索然无味，又似乎被这种彻底的麻木刺了一下。“真没劲。”他嘟囔了一句，抬脚，用靴底在那片湿地上碾了碾，留下一个清晰的泥印，然后带着笑声扬长而去。
艾拉继续清扫，将那个泥印也一并抹去。直到广场重新变得空旷、光洁如初，只剩下空气中一丝若有若无的焦味。她提着那桶污水和扫帚残骸，走向处理杂物的后巷。
阴影里，管事肥胖的身影堵在那里。他显然看到了刚才的一切，或者至少看到了结果。他眯着眼，目光像锥子一样扎在艾拉身上，扫过她沾满黑灰的手指，落在她空无一物、只有旧伤疤的掌心。
“废物就是废物，连把扫帚都护不住。”管事的声音油腻而冷酷，“听着，艾拉。还有三天。这三天，典礼台，广场，还有《神启法典》的石碑底座，要是出了哪怕一丁点差错——一片落叶，一个泥点，或者再烧掉一把扫帚——”
他凑近，嘴里喷出的热气带着劣质**味：“我会亲自把你扔出辉光城的结界。城外东边沼泽里的魔法瘴气，听说最喜欢你这种没有印记的‘纯净’身体了。它们会一点一点，把你从里到外融化成一滩烂泥，连骨头渣子都不会剩下。明白吗？”
艾拉低着头，看着自己沾满污渍的鞋尖。“明白，管事大人。”
“滚去干活。”管事肥厚的手掌不耐烦地挥了挥，像是驱赶一只**。
艾拉转身，将污水倒入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