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要说合规，我倒想请教一下。把股权转让协议夹在赔偿文件里让人签字，这算合规吗？”
走廊里安静了一瞬。
孙丽的笑容终于有了裂痕。
“苏总，您在说什么？我不太明白——”
“你明白。”
我盯着她。
“第五份文件，股权转让确认函。你以为我不知道？”
孙丽往后退了半步。
“苏总，我觉得这里有什么误会。昨天的文件都是标准的赔偿协议，我可以让法务再给您解释一遍——”
“不用解释了。”
我转身往外走。
“你回去告诉张浩宇，这个事没完。”
走出大厦的时候，我的手机响了。
一个陌生号码。
“喂？”
“是苏晚秋苏总吗？”
“你是？”
“我姓方，方建国。周老让我联系您的。”
我停住脚步。
“周老？”
“是。他老人家身体不太好，在养老院。但前天听说了公司的事，让我务必找到您。”
“他说有些话，当面跟您讲。”

方建国把地址发给我，是城郊一家高端私立养老院。
我到的时候，方建国已经在大门口等着了。
五十出头的模样，穿深灰色polo衫，看起来像个企业高管。
“苏总，久仰。我是周老的老朋友，之前一直在海外。”
“周老的情况怎么样？”
“不太好。去年查出来帕金森，今年又添了点别的毛病。但脑子还很清楚。”
方建国带我进了院子，穿过一条长廊，到了一栋独立的小楼。
周建邦坐在窗边的轮椅上。
他瘦了很多。
我上次见他是三年前的退休仪式上，那时候他虽然头发全白了，但精神头还很足，讲话中气十足。
现在他缩在轮椅里，像一棵被风吹弯了的老树。
“晚秋，你来了。”
他的声音沙哑，但眼神还是亮的。
“周老。”
“坐。建国，把门关上。”
方建国退了出去。
“我听说了。”周建邦拍了拍扶手，“张浩宇那个小兔崽子，把你弄走了？”
“昨天的事。”
“九百八十万？”
“是。但里面夹了一份股权转让确认函。”
周建邦闭上眼睛。
过了几秒，他睁开。
“那百分之三的股权，我给你的时候说过什么？”
“您说，这是您欠我的，不是奖励。”
“对。”
他缓慢地点头。
“2002年，滨江项目。那一年公司差点死了。六千万的***缺口，银行不给贷，合作方要撤资。是你一个人飞了八个城市，谈下了三家新的投资方，硬是把那个项目救活了。”
“那是我应该做的。”
“你应该做的？那个项目后来给公司赚了****亿，你知道吗？”
周建邦看着我。
“那百分之三不是我赏你的，是你应得的。我当初给你签协议的时候，专门让律师加了一条永久持有条款，就是怕将来有人打这个主意。”
“周老，我已经请了律师。”
“律师？”他摇了摇头，“光靠律师不够。张浩宇这个人比你想的要阴。他敢动你的股权，说明他已经做了准备。你知道他背后是谁吗？”
“谁？”
“正源资本的陈卫东。”
我知道这个名字。
正源资本是这两年最激进的PE之一，专门做Pre-IPO的项目。
“陈卫东去年入了鼎盛百分之十五的股，条件就是要在上市前把所有的历史遗留股权问题处理干净。你那百分之三，在他眼里就是历史遗留问题。”
“所以张浩宇不是一个人在做这件事。”
“不是。他只是前台。真正拍板的是陈卫东。”
周建邦从轮椅旁的柜子里摸出一个档案袋。
“你拿着这个。”
我打开，里面是几页复印件。
“这是什么？”
“当年张浩宇升任CEO的董事会决议。你仔细看最后一页。”
我翻到最后。
上面有一行手写的批注。
字迹歪歪扭扭，但我认得——是周建邦亲笔写的。
“张浩宇任职期间，不得处分任何原始股东的持股权益，包括但不限于苏晚秋名下百分之三的股份。”
周建邦看着我。
“我退休的时候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这件事，所以加了这一条。但现在看来，他根本没把这当回事。”
“这份文件，董事会那边有记录吗？”
“有。但张浩宇**后第一件事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