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没有。"父亲连忙摆手，"琳琳对我挺好的，是我自己待不住。"
九点钟，我请了半天假送父亲去车站。
出门前，孟琳正在卧室化妆，头也没探出来。
父亲换鞋的时候，在门厅站了几秒钟，回头望了一眼客厅。
角落里有念念的小自行车，旁边歪着一个毛绒兔子。
"念念呢？我跟她说一声。"
"在***。"我说。
"哦，那别打扰她了。"
父亲弯腰提起帆布包，拉开了门。
车站离家不远，二十分钟的路。一路上父亲话很少，就说了几句家里菜园子的事。
到了检票口，他从口袋里摸出票，冲我笑了一下。
"行了，你回去吧，上班要紧。"
"爸，到家了给我打个电话。"
"知道了知道了。"
他挥了挥手，提着帆布包往里走。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驼着的背，洗得发白的夹克，一步一步地走进人群里。
以前小时候，每回开学我去镇上坐车，父亲都会把我送到路口，站在那棵老槐树底下看我走远。
现在反过来了，送人的变成了我。
但父亲还是那个头也不回就走的人。
回到家，屋里安安静静。
孟琳已经去上班了。
我走进次卧，床铺收拾得干干净净，被子叠得整整齐齐。
窗台上放着一个用报纸包着的小卷。
打开一看，三张一百块钱，下面压了一张纸条。
字歪歪扭扭的，写着："给念念买好吃的，爸没本事，别嫌少。"
我攥着那张纸条，坐在床边，半天没动。
晚上孟琳回来，推开次卧的门看了一眼。
"**走了？"
"嗯。"
"正好，明天我让念念搬回来睡。"
她转身就出去了。
那天晚上，念念在床上翻来翻去，嘴里念叨着："爷爷呢？爷爷说带我去看金鱼的。"
"爷爷回老家了。"孟琳说。
"爷爷什么时候再来？"
"再说。"
"我想爷爷……"
念念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翻了个身，睡着了。
我靠在客厅的沙发上，一根烟接一根烟地抽。
手机亮了一下，是父亲发的信息。
"小言，到家了，路上顺利。替我谢谢琳琳，这几天麻烦你们了。"
我盯着那句"替我谢谢琳琳"看了很久。
父亲这辈子最大的毛病，就是太会替别人想。
第三章 闺蜜闲话字字诛心
父亲走后第二天是周六，孟琳的同事钱丽来家里做客。
钱丽跟孟琳在同一家地产公司上班，两人平时走得很近。
她刚进门换了鞋，就四处打量了一圈。
"你家空气好多了，上回我来总觉得有股什么味。"
孟琳靠在沙发上，翘着腿说："我公公在这住了几天，天天在厨房折腾，整个屋子都是油烟味。昨天走的，我开窗通了一整天。"
"乡下来的老人是这样，咱城里的厨房哪经得起那种搞法。"
钱丽接过孟琳递来的水果，咬了一口车厘子。
"还有，你知道吗，他每天早上五六点就起来弄东弄西，锅碗瓢盆叮叮当当的，吵得我头疼。"
孟琳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带着一种说不上来的表情，像是终于找到了可以倒苦水的人。
"五六点？"钱丽瞪大了眼，"那你怎么不说他？"
"说了有什么用，人家是长辈。"孟琳叹了口气，"我跟陆言也提过，他就一句话，说**年纪大了习惯了。习惯了就能扰得全家不安宁？"
"你啊，就是太客气了。"钱丽摇头，"换我早就让我老公送走了。你想想，你家就这么大点地方，老人一来，孩子的房间占了，生活节奏全打乱了，图什么呢？"
"可不是嘛。"
我站在厨房门口，手里端着刚切的水果盘，一个字一个字地听着。
她们没注意到我。
"关键是吧，"钱丽压低声音，但我听得一清二楚，"他能给你们帮上什么忙？既不能带孩子，又不能补贴家用。来一趟光吃光住不说，回去还得让你老公来回折腾。这种亲戚，一年来一次都嫌多。"
我"咣"的一声把水果盘搁在茶几上。
两个人同时抬头。
"陆言，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孟琳脸色变了一瞬。
"刚才。"我看着钱丽，"钱姐，我爸不是亲戚，是我父亲。"
钱丽讪讪地笑了一下，打了个哈哈。
"开玩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