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怎么死的。第二，谁杀的我。第三，那七天的规则到底怎么回事。
我重新走进便利店。
玻璃门这次没有挡住我，我穿过去了，像穿过一层薄雾。收银台前的眼镜小哥已经锁了门走人，店里空荡荡的，只剩下灯还亮着，日光灯管发出嗡嗡的电流声。
便利店的角落有一排货架，上面摆着杂志和报纸。我走过去，翻了一下报纸——当然，手指还是穿过纸页，但我能看到封面上的日期。11月15日。
我今天死的。
但问题是我记忆断在了下班路上。那是什么时候？六点下班，七点左右到家，然后呢？晚饭？看电视？还是去见谁？
我努力回忆，脑袋里像塞了一团棉花，软绵绵的，什么都掏不出来。但隐约有什么东**在最深处——一团模糊的影子，一个声音，还有一股香味。
香味。
对，香水味。偏甜的那种，像是***混合着什么水果的味道。我认识这个味道，很熟悉，但死活想不起来是谁身上的。
我蹲在货架旁边，盯着地上的瓷砖发呆。瓷砖上有水渍，是我刚才进来时带进来的——不对，我刚才进来时没有带水，我身上根本没有水滴下来。我低头看自己，衣服是湿的，但水珠没有滴到地上。
规则一：我这个状态，水和实体互不干涉。我能感觉到水，但水不能湿透我，因为我本身就是“透”的。
规则二：别人看不见我，也听不见我。声音和光线对我来说是单向的——我能看到听到，但我的存在对活人来说等于零。
规则三：我能穿透所有实体，但所有实体也能穿透我。
那为什么我的衣服还是湿的？
我低头看灰色卫衣，确实湿透了，贴在皮肤上。可为什么水能沾湿衣服，却不能从衣服上滴下来？这个逻辑说不通。
除非……
我伸手摸自己的袖子。手指碰到布料的时候，能感觉到确实是湿的。我用指甲掐了一下布料，水挤出来，但没有顺着手指流下去，而是悬在半空，像一颗失重的珠子，然后眨眼间就消失了。
我明白了。
衣服是记忆。或者说，我死的时候什么样，我就永远什么样。衣服的湿是我死前的状态，它永远不会干，因为那是我最后一刻的样子。就像我胸口的刀，它也永远不会掉下来，因为它已经成了我的一部分。
这个认知让我后背发凉——虽然我后背已经凉透了。
我站起来，走出便利店。雨基本停了，云层裂开一条缝，月光从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画出斑驳的光影。
我得找个人问问。准确说，找一个能看到我的人问问。琪琪跑了，但她下次还会出现在哪里？她说她在街对面被卡车撞死的，那她应该会经常在附近游荡，毕竟很多鬼魂都会停留在死亡现场。
我决定去找她。
沿着街道往东走，经过一个公交站台，一个戴耳机等车的年轻人倚在站牌上打哈欠。我绕过他，走进对面的小区大门。
这个小区很老，门口连保安室都没有，铁门锈迹斑斑，合页发出吱呀的响声——我能听到，但我推门的时候手上没有反馈感，就像在游戏里按了拳击键，但系统根本没响应。
我穿过铁门，走进小区院子。
路灯坏了一半，暗**的光照在地面上，把影子拉得老长。花坛里种着几棵桂花树，叶子被雨水冲得油亮亮的。草地上有只流浪猫蜷缩着睡觉，肚子一起一伏。
我走到花坛边坐下，也不知道该干什么，就这么等着。等琪琪自己出现，或者等什么其他的东西出现。
手表——我不戴表。我掏出手机看了一眼，00:43。
凌晨。
我突然想起琪琪说过的话，说她能碰到水，还说下雨的时候雨水穿过她的手有一点点凉。可现在是半夜，哪里来的雨？她怎么碰到水？
我站起来，环顾四周。小区里没有水源，花坛里的泥土湿漉漉的，但那不是能“碰到”的东西。
我蹲下来，伸手摸了一下草叶上的水珠。
手指穿过水珠，没有任何感觉。
不对，为什么我能碰到门框和墙面，却碰不到水珠？刚才在便利店我明明抓住门框了，那触感是真实的。可现在草叶上的水珠却像空气一样穿过了我。
我站起来，又试了试旁边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