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算法是磐恒基于你参与开发的那套神经接口协议定制的，我需要你现场解密。”
陆止看着他，目光锐利得像要把他整个人剖开来看清楚。
“你女儿的事，我很遗憾，”他说，语气很平，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仔细掂量过才放出来的，“但这不意味着我会无条件相信你。给我一个理由。”
程砚白把咖啡罐放在桌上，直起身来，从外套内侧的口袋里取出一张照片，走过来放在陆止面前。照片上是一个躺在病床上的女孩，脸色苍白，眼睛闭着，太阳穴位置贴着一个硬币大小的感应片，和她皮肤下面隐约可见的植入**置完全吻合。
是陆念。
“这张照片是昨天晚上拍的，”程砚白说，“位置是磐恒旗下的一家私立医院，七楼神经外科特护病房。**妹现在的状况比你想象的更严重，昨天凌晨她发作了一次局部癫痫，持续十一分钟。他们在给她加药，加的药和你想要的刚好相反，是一种加速神经接口整合的催融剂，相当于在植入体完全稳定之前就开始强行推动它和脑组织彻底融合。这个过程不可逆，融合完成之后，就算你把正确的缓释剂配方做出来，也来不及了。”
陆止看着那张照片，脸色一寸一寸地变白。
他的手指压在照片边缘，指节用力到发白，像是在握住某种正在从指缝间流逝的东西。
“你进了医院。”他说。
“我在那里待了三天，”程砚白说，“以转院病人的家属身份。那家医院的安保系统不难突破，难的是确认病房位置而不惊动磐恒的眼线。我现在可以明确地告诉你，陆念住在七楼最北端的那间单人病房，有两名护工轮班，一个主治医生每天上午九点查房，病房门口有监控，但卫生间窗户对着一片低矮的旧居民楼天台，从那边可以翻到相邻的消防梯，只需要七分半钟。”
他说这些的时候声音和刚才一样平稳，像是背诵一段事先准备好的情报。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在过去的三天里，他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看着那些穿着病号服的年轻面孔被推进推出，每一个笑容鲜活的瞬间，都像是一把钝刀，在生生磨他的骨头。
4 计划雏形
陆止沉默了很长时间。
终于他把照片翻过来，背面写着一个电话号码，字迹工整而冷静。他输入号码拨过去，电话响了五声后被接起，那头传来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
“喂？”
“季阿姨，是我，”陆止的声音软下来，带着一种与刚才截然不同的温和，“念念今天怎么样？”
“哎呀陆止，你可算打电话来了，”那个声音带着焦急和心疼，“念念今天又不太舒服，吐了好几回，医生给她打了什么针，现在睡着了，你什么时候能回来看看她？这孩子想你想得厉害，就是嘴上不说。”
陆止垂着眼睛，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一片阴影。
“快了，”他说，“很快就回去。”
挂掉电话之后，他站起身，走到那面贴满线路的墙跟前，从其中一根数据线下扯出一块被隐藏得极好的芯片板，**程砚白的那个U盘。屏幕上的数据流开始飞速跳动，一排排加密密文被不断**，转换为可读的底层日志。陆止看了一会儿，确认了解密协议的有效性，拔出U盘还给程砚白。
“汇报会的时间地点和具体流程，你发给我，”他说，“半个月之内，我会把全部解密工具准备好。但有一个条件。”
“把陆念接出来，”程砚白没有等他开口，直接说出了这句话，“我会安排人手在行动前一天晚上把她转移到安全的地方。磐恒的人一旦发现系统被入侵，第一反应一定是控制所有受试者作为**，**妹在他们手里多待一分钟，你在谈判中就会被他们削弱一分。”
陆止看了他一眼。那种眼神很复杂，混合着警觉、审视、以及某种无法言说的触动，像是被人在最脆弱的地方轻轻托了一把。
“你好像很擅长替别人考虑。”
程砚白没有回应这句话。他转身朝门口走去，走到通道口时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我不是替你考虑，”他说，“我只是需要一个能冷静处理数据的人。你越快摆脱后顾之忧，我们的胜算就越大。”
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