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再开口时，李洋的声音已经不是在吼了，而是带着一种说不上来的疲惫：“你知道你还答应？”
我没有回答。
“你糊涂啊。”他说完这三个字，把电话挂了。
我握着手机站在走廊里，窗外银杏叶落了一地。
风很大，天很冷。我心底却滚烫得不像话。我想，我终于留住了她。哪怕方式不对，哪怕理由荒唐，我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地站在她身边。剩下的，可以慢慢来。人心都是肉长的，总会被捂热的。
后来我才知道，捂不热的心，从一开始就不会为任何人发烫。而等着我的，也不是慢慢来。是一场漫长的凌迟。
****章 婚前协议**
婚礼前一周，苏家派车来接我。
车是一辆黑色迈**，后排宽敞得像个小客厅。来接我的人叫周恒，三十出头，西装笔挺，全程没跟我说过一句多余的话。车从市区一路往南开，穿过一道电子门禁，驶进一条两侧栽满法国梧桐的私家车道，尽头是一栋灰白色调的三层别墅。
“苏总在会客厅等你。”周恒替我拉开车门，语气礼貌而疏远。
会客厅在二楼，推门进去，里面坐着四个人。主位上是苏晚晴的父亲苏振邦，左手边是她二叔苏建邦，右手边坐着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面前摊着一沓文件。苏晚晴独自坐在靠窗的单人沙发上，低头刷着手机，我进门的时候她连眼皮都没抬。
“叶辰是吧？坐。”苏振邦指了指对面的空椅子。
那位置正对着四个人，像面试。
我坐下。苏振邦没介绍任何人，直接朝那个五十来岁的男人点了点头。男人推了推眼镜，翻开面前的文件，声音不带任何起伏地开始念。
“叶辰先生，根据苏晚晴女士及其家族的相关权益，现就婚姻事宜达成以下共识。条约第一条，婚后叶辰先生须放弃所有外出工作及创业活动，全程居家，不得参与任何社会经营性活动。”
我愣了一下，下意识看向苏晚晴。她正用拇指划着屏幕，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条约第二条，”律师继续念，“婚后苏家名下的全部财产——包括但不限于不动产、股权、车辆、存款及投资收益——均归苏晚晴女士单独所有。叶辰先生享有居住使用权，但不具备任何共有权及分割请求权。若婚姻关系终止，叶辰先生须净身出户，不带走任何财物。”
“等一下。”我开口打断。
律师停下，抬头看我。苏振邦的目光也移了过来，沉而稳，带着一种审视货品般的耐心。
“第一条的意思是，我婚后不能工作？”
“是的。”
“那我一辈子靠什么活？”
律师还没回答，苏晚晴的二叔苏建邦先开了口。他靠在椅背上，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气：“靠苏家。苏家不缺你一口饭，你安心待在家里，照顾好晚晴，做好你的分内事。钱财方面不会亏待你。”
“那如果我将来想做点什么——”
“你什么都不用做。”苏建邦打断我，语气依然不紧不慢，“你唯一的分内事，就是做好晚晴的丈夫。其他的，不用你操心。”
“条约第三条，”律师继续念，似乎对这类打断早已习以为常，“叶辰先生须无条件配合苏晚晴女士及其家族的安排，不得干涉苏晚晴女士的私人生活、社交往来及个人决策，不得对外披露婚姻关系中的任何信息，不得质疑苏家的任何商业及家族决定。”
律师念完之后合上文件，把笔放在封面上，连同一式三份的协议一起推到我面前。整**作行云流水，显然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
“叶先生，条款已经逐条宣读，你可以仔细阅读。无异议即可签字。如果拒绝——”他顿了顿，“婚约即刻作废。”
房间里安静了两秒。
我看向苏晚晴。她依然低着头刷手机，从头到尾没有看过我一眼。她穿着一件宽松的米白色毛衣，头发随意披散着，姿态松弛而漠然，仿佛这场谈判与她毫无关系。
“这份协议，”我开口了，“说白了，就是我嫁进苏家，放弃工作，放弃财产，放弃话语权，然后如果哪天你们不要我了，我一分钱没有走人。对吗？”
律师没有回答。苏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