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6

我想辩解，但不知道说什么。

因为她说的是事实。

“对不起。”我低下头，“我真的……对不起。”

滴答。

秒针的声音又响起来了。

但这次不是从我脑子里，是从走廊尽头传来的。

乔诗音的脸色变了。

“开始了。”

“每一次循环，到这个时候，火就会从走廊尽头烧过来。我们跑不掉。”

我转头看去，走廊尽头果然一缕黑烟正从门缝里渗出来。

然后是火光。

“跑！”乔诗音推了我一把，“往考场跑！”

我跟着她冲进教室，其他人影也涌了进来。

门关上的一瞬间，火舌舔上了门板。

“现在怎么办？”我喘着气。

乔诗音没有回答。

她走到讲台前，从讲桌底下拖出一个东西。

是一个牛皮文件袋，上面贴着封条，写着“2021年高考备用卷，绝密”。

“我上次打开了它？”我问。

“对。”乔诗音点头，“你打开之后，里面掉出来一张纸条，然后你就消失了。”

“消失了？”

“就是……”她斟酌了一下用词，“像信号不好一样，闪了几下，就不见了。”

我抽出了所有的备用卷，在最底下找到了一张折叠的纸条。

抽出来，展开。

上面只有一行打印的字：

考生王子文，准考证号202106070518，请于**结束后，前往五楼东侧应急通道撤离。

我盯着这行字，脑子飞速转动。

这不是我的准考证号。

我的准考证号是2026开头的。

2026年。

但纸条上写的是2021年。

“这是……”我抬头看乔诗音。

“你的准考证。”她说，“你上次进来的时候，手里拿着的就是这张。”

我猛地想起来。

上一世，我进考场前，准考证被风吹走了。

我追了很久，在草丛里捡到了一张。

当时没仔细看，以为是自己的。

原来，我捡的是2021年的准考证。

“所以，”我慢慢理清思路，“我是因为拿着2021年的准考证，才被拉进这个空间的？”

“对。”乔诗音说，“准考证是钥匙。你拿着2021年的钥匙，打开了2021年的门。”

“但上次我出去了，为什么这次又被拉进来？”

乔诗音看着我，目光落在我手腕的红绳上。

“因为你不止带了准考证。”

我低头看红绳。

“你上次走的时候，从我手腕上解下来的。你说，这是信物，下次你带着它回来，我们就能认出你。”

门外的火越来越大，幽蓝色的火焰从门缝底下渗进来，像是有生命一样在地板上蔓延。

“所以，”我看着她，“如果我这次不出去，你们就能一直用这个红绳拉我进来？”

乔诗音还是没有回答。

空气突然变得很沉重。

“你们是故意的。”我说，“你们不断拉人进来，困住他们，想让他们和你们一起循环。”

“不是困住。”乔诗音终于开口，声音很轻，“是拯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