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姐姐可能没有合适的裙子穿。"
她走到我面前，一脸为难地说："姐姐，要不你穿我的吧？我衣柜里还有好几条没拆封的。"
"没事的，今天是咱俩的生日，你穿好看就行。"
她话没说完，突然脚一歪，整个人朝我这边倒过来。
我下意识伸手去扶。
她胳膊肘撞在门框上，"嘶"了一声，眼眶就红了。
"姐姐，你推我干什么……"
"我都说了把裙子让给你了。"
妈妈三步并两步冲过来，一把将我推开，手掌抽在我脸上。
"沈念！你就见不得**妹好是不是！"
"每次都要搞这些上不了台面的手段！"
我捂着脸，张了张嘴。
妈妈，我没推她。
可这句话我说过太多次了。
每一次，都没人信。
爸爸从楼上下来，看到沈星妍在抹眼泪，看到我站在旁边，什么都没问，叹了口气。
"行了，下周一家人去厦门散散心。"
"机票我订四张。"
四张。
爸爸、妈妈、沈星妍、沈亦舟。
没有我。
那天的宴会上，所有人都围着沈星妍。
我坐在最角落的位置，面前摆着一杯没人倒过的白水。
妈妈和亲戚们说笑，偶尔用下巴朝我的方向点一下。
"那孩子就那样，一天到晚摆个死人脸，跟全世界都亏欠了她似的。"
"没办法，在乡下待了十几年，一身毛病，教都教不过来。"
"还是妍妍乖，贴心。"
我低着头，一口一口喝着白水。
杯子空了，也没人给我续。

赵老师没有放弃找我。
第二天一早，她又去了学校附近的几条街，挨家挨户问有没有人见过我。
没有人见过。
她站在学校门口发了一会儿呆，然后拨了一个号码。
"***吗？我要报案。我有个学生失踪了，已经超过四十八小时了。"
电话另一头问了一些基本信息。
赵老师一条条说完，最后补了一句。
"她的家长……联系不太上。"
这话说得客气了。
不是联系不上，是不愿意管。
她放下手机时，一个穿校服的男生走了过来。
"赵老师，沈念还没找到？"
赵老师抬头，是我隔壁班的陆晏清。
"你认识沈念？"
"不太熟。"
他顿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
"昨天傍晚我在学校后面桂花林那边跑步，在地上捡到这个。"
他摊开手掌。
是一颗木雕的小蝴蝶，拇指盖大小，穿着一根褪了色的红绳。
我的木雕蝴蝶。
刘奶奶刻的，她说蝴蝶会飞，戴着它，我走到哪里都能找到回家的路。
赵老师接过去，翻了翻。
"你确定是在桂花林捡到的？"
陆晏清点头。
"旁边的草丛有踩踏过的痕迹，我当时觉得有点奇怪，但天黑了就没多看。"
赵老师攥紧了那颗木蝴蝶，转身就往桂花林的方向走。
陆晏清跟了上去。
我飘在他们身后，心里突然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
原来真的有人在找我。
虽然不是我的爸妈。

我五岁那年走丢的。
后来长大了，拼凑起养父养母和邻居们零碎的说法，大概知道了经过。
那天妈妈带我和沈星妍逛商场，人多，她牵着沈星妍的手，让我跟紧。
我跟丢了。
在商场里哭了很久，被一个黝黑的中年男人捡走了。
他叫刘大山，是工地上扎钢筋的。老家在贵州一个叫鹿溪的村子，没结过婚，没儿没女。
他把我抱回了村里，找了隔壁寨子的一个寡妇搭伙过日子，就是后来的刘奶奶。
刘大山对我好。
他话不多，每天从工地回来满身灰，但口袋里总揣着一颗水果糖。
有一回下大雨，他把唯一的雨披裹在我身上，自己淋着回来，第二天咳了一整天。
刘奶奶骂他憨，他嘿嘿笑，说娃儿淋不得雨。
后来工地出了事故。
脚手架塌了，刘大山被埋在底下。
工头连夜跑了，一分钱补偿都没有。
刘奶奶抱着我，在废墟前面跪了一天一夜，嗓子哭哑了。
从那以后，就我和刘奶奶两个人过。
她白天在地里种菜，傍晚去镇上捡废品。
她手巧，会用碎布头给我缝衣裳，过年的时候还会编花绳。
我那条蓝花布裙就是她做的。
她还会刻木头，村里人管她叫"巧婆婆"。
那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