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去，她的搭档也跟着跑了出去。门关上的时候，风铃又响了，这次响得比刚才更久，叮叮当当的，像是在催他。沈渡站在吧台后面，手里端着那杯咖啡，看着那扇关上的门。过了几秒，他用就只有自己能听到的音量，说了一句话。
“姜一。我等了你很久了。”
第一章失踪者
方琳失踪那天，是周三。
姜一拿到这个案子的时候，周六傍晚。
她在一个名叫“寻光”的****社工作。说好听点是****，说难听点，就是什么都干。找猫找狗、*****、跟踪债务人、收集商业对手的黑料。什么脏活累活都接，什么钱都赚，只要不犯法。侦探社不挂招牌，不印名片，藏在一栋老旧的写字楼里，夹在一家会计事务所和一家法律咨询公司之间。它的存在方式跟它在做的事一样它的存在跟它做的事一样，不能太张扬，不能太显眼，不能让人注意到。姜一喜欢这种不显眼。作为一个不信邪也不怕鬼的人，她不信任何超自然的东西，但她相信人性。人性比鬼复杂多了，也比鬼可怕多了，但比鬼有意思多了。鬼只会吓人，人会做所有的事情。
她第一次听说“方琳失踪案”的时候，正坐在办公桌前吃一碗泡面。泡面是红烧牛肉味的，汤已经凉了，面条泡得发胀，软塌塌地趴在碗里，看起来没什么食欲。她没有吃面，只是在喝汤，一口一口地抿着，眼睛盯着面前的电脑屏幕。晚上十一点多，办公室里只有她一个人，日光灯管坏了一根，只剩一根亮着，惨白的光照在她脸上，把她本来就瘦削的脸照得更加棱角分明。她的瞳孔里映着屏幕上那几行字，字很小，但她的目光很专注。
“方琳，女，二十六岁，某互联网公司运营主管。”公司在中关村某科技园。班时间是下午六点，五点五十八分离开工位，打卡记录显示六点零二分离开公司。监控拍到她走出公司大楼，穿过马路，走进对面的一条小巷，之后从所有监控画面里消失了。那条巷子不长，只有两百多米，巷子尽头连接着一个老旧的居民区。居民区没有监控。巷子两旁的商铺，最近的一家是卖五金建材的，老板说那天生意不好，六点多就关门了。一家是卖水果的，老板娘说那天没注意，好像看到有个年轻姑娘走过，但不能确定是不是方琳。方琳的手机最后信号出现在老城区的一片废弃厂房附近。时间是晚上七点四十三分，距离她离开公司不到两个小时。
之后，手机关机。再也没有开过。方琳的家人在她失联十二小时后报了警。警方调取了周边的所有监控，走访了巷子两旁的十四家商铺和三十多户居民，一无所获。方琳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从那条没有监控的巷子里走进了黑夜中，再也没有出来。
这是三个月来的**起。
前三起分别是李薇、周小曼、陈思思。都是二十六到三十岁之间的女性，都在下班后失联。手机最后信号，都出现在老城区那片废弃厂房附近。前三起案件，警方至今没有破案。家属们在网络上发了求助帖，转发量很大，评论区里说什么的都有。有人说她们跟人私奔了，有人说她们被**了，有人说她们可能已经遇害了。姜一看着屏幕上那些文字，泡面的汤已经凉透了，她端着碗，一口一口地喝，顾不上凉不凉的。
她见过很多失踪案，大多数失踪者会在一周内被找到。有的自己回家了，有的被警方找到了，有的再也找不到了。那些再也找不到的人，像丢进深水里的石头，扑通一声，沉到底，水面上的涟漪散开，消失，再也没有人记得水里多了一块石头。这四块石头，一直沉在水底，没有人捞。
周日晚上的咖啡店，不是她第一次来。她在这条街上踩点的时候，已经路过这家店很多次了。从外面看，它很不起眼，灰色的墙壁，黑色的招牌，招牌上写着两个字——“渡口”。渡口——从此岸到彼岸的地方。渡人，渡己，渡一切不渡之物。她第一次看到这个店名的时候，就想到了这句话，觉得这个老板要么很有文化，要么很装。后来她发现他两者都是。他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