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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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等她，一直没再要孩子。"
"这些年你们很辛苦，我知道。"
林舒云的眼眶红了一瞬。
叶鸿远沉默着。
"所以念念跟你们走，你们一定会对她好的吧？"
"当然。"林舒云立刻接过来，"我们夫妻两个下半辈子都用来补偿她，钱和爱，都不会少。"
我点了点头。
"好。你们把她带走吧。"
林舒云显然没料到我会这么痛快。
她盯着我看了两秒。
"你是认真的？"
"认真的。"
"可是念念不肯走……"
"她会走的。"我说，"不过我有个条件。"
林舒云警惕起来："什么条件？"
"我养了她十五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她走了，你们总得给我点补偿吧？"
空气一下子冷了。
林舒云瞪着我："补偿？你管这叫补偿？"
"我救了她的命，没有我，她早就被拉进山里了。"
"你养她？"林舒云气得声音都变了，"她养你还差不多！她那些治疗费、药费，哪一样不是她自己挣的？她才二十四岁，手上全是茧！连件新衣服都没有！"
"那又怎样？"
我抬起下巴，脸上没有一丝愧疚。
"她的命是我的。没有我，她连活着的机会都没有。"
"你们给我一百万，再给我请个长期护工，让我后半辈子过得舒服些，我就放人。"
叶鸿远终于开口了。
他站起来，盯着我。
"你这是在卖女儿。"
"随便你怎么说。"
林舒云气得全身发抖。
"你对得起念念这些年对你的真心吗？"
她从包里掏出一张***，用力拍在茶几上。
"一百万，在里面。你最好说话算话。"
"如果你拿了钱还缠着她，我让你后悔。"
话说完，两个人头都没回，走了。
门带上的那一下，震得茶几上的杯子晃了晃。
我盯着那张卡。
手在轮椅扶手上捏得发白。
然后拨出了第二个电话。

程屿到的时候，已经快十二点了。
他穿着件灰色卫衣，头发有点乱，像是刚从床上爬起来的。
"阿姨，你找我？"
他在我面前坐下，有些不安。
这个男孩我看着他长大的。
高中那年他转到念念班上，别的孩子笑念念没爸爸、妈妈是残疾人，只有他站出来帮她。
大学在两个城市，每次都是他坐火车来看念念。
火车票他从来不让念念掏钱。
"我记得你和念念认识七年了吧？"
他点头。
"你是真心想和她在一起？"
"阿姨，我想的。"他说得很认真，"就算我妈不同意，我也不会放手。"
我看着他。
"如果她去了新西兰呢？你也愿意跟着去？"
"公司正好有海外项目的机会，我在争取。"
他抬头看我，"阿姨，你是不是打算让念念走？"
我没回答。
从身后的毛线筐底下摸出两样东西。
一个是手机。
"今天我和念念亲生父母的通话，全程录了音。"
他接过去，脸色变了。
"你到时候在她面前放出来。"
"阿姨你……"
"还有这个。"
我又拿出一张***。
"这是我这些年攒下来的，一共四万八。本来想留着给她当嫁妆的。"
"你先收着。等你们结了婚再给她。"
程屿低下头，手指攥着那两样东西，关节都在泛白。
"阿姨，你是要故意让念念恨你？"
"她不恨我，就不会走。"
"可是……"
"你听我说完。"
我盯着他的眼睛。
"我的情况你也看到了。一年比一年差，犯病的次数越来越多，只会越来越难伺候。"
"念念跟着我，一辈子都别想有自己的生活。"
"**说得对。你娶了她，就等于把这个包袱也一块扛了。"
"你们年轻人该有年轻人的日子。"
程屿揉了一下眼睛。
"阿姨，你不是包袱。"
"我是不是包袱，我自己清楚。"
我把***往他那边推了推。
"按我说的做。念念的生日快到了，到时候你就知道怎么做了。"
他哭了。
一个二十六岁的大男孩，蹲在我轮椅前面，捂着脸，肩膀一抽一抽的。
我伸手摸了摸他的头。
"对她好。"
他点头。点了好几下。
他走了之后，我一个人坐在黑漆漆的屋里。
窗外路灯的光照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