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掉养女后，我吞下整瓶安眠药

来，把轮椅的影子拉得很长。
我忽然觉得很轻松。
像卸下了一样扛了十五年的东西。

第二天，念念翻遍了包才想起来手机落在家里了。
她回来拿的时候，我已经把通话记录都删干净了。
"妈，你有没有碰我手机？"
"我碰那东西干嘛。"
她半信半疑地看了我一眼。
没再追问。
那之后的几天，我开始悄悄收拾东西。
不是收拾行李。是收拾"后事"。
把攒了十几年的念念小时候的照片整理好，装进一个鞋盒。
把她织过给我的围巾叠好放在枕头底下。
把我的***、残疾证、低保卡，全部归拢到一个信封里。
然后，我去社区卫生站开了***。
开了三个月的量。
值班医生认识我，也没多想。
"苏大姐，这药不能多吃啊，每天就一颗。"
"知道了。"
我把药藏在床头的毛线筐最底下。
念念打扫卫生的时候从来不翻那个筐。
她嫌毛线扎手。
第五天的晚上，念念在洗衣服。
我假装随意地问了一句："你生日那天有没有空？"
她愣了一下。
"我都忘了……"
"**妈前两天打电话过来，说想给你办个生日。"
她拧衣服的手停了。
"他们又来了？"
"人家到底是你亲生父母，想给你过个生日也没什么。"
"你去就是了，别什么事都推来推去的，显得我多小气似的。"
念念看了我好一会。
"你不吃醋？"
"我吃什么醋。"
"……好吧。"
她把衣服晾到阳台上，背影在灯光里又瘦又单薄。
"那妈你也一块去呗？"
"我就不去了，怪麻烦的。"
"你去。"她语气忽然硬了，"我又没换妈，犯不着搞得跟交接仪式似的。"
我嘴上没应。
心里想的是，那就是一场交接。
只不过由我来唱这个黑脸。
晚上她睡了之后，我从筐底摸出那瓶***。
对着灯看了看。
白色的小药片。
一颗一颗的。
我数了一遍。
够了。

生日那天，林舒云订了一家江景餐厅的包间。
她让程屿开车来接我。
我换了最干净的那套衣服。
念念帮我梳了头发。
出门前，她站在门口看我。
"妈，你今天挺精神的。"
"当然了，出去吃席，怎么也得体面点。"
她笑了一下。
这是她这些天以来第一次笑。
我差点没忍住。
到了餐厅，包间很大，桌上铺着白色桌布。
靠窗能看到江面上的灯火。
林舒云和叶鸿远坐在念念两边。
她穿了件新买的浅蓝色裙子，头发也做了造型。
像个小公主。
漂亮极了。
程屿也来了，坐在我旁边。
他的眼圈有点红，不知道是没睡好还是别的什么。
"你准备好了？"我用只有他能听到的声音问。
他没看我。
微微点了一下头。
"生日快乐，念念。"林舒云把蛋糕推到她面前。
念念闭着眼睛许愿。
再睁开的时候，她笑着跟林舒云说："我好久没过这样的生日了。"
"乖女儿，以后每年你的生日，爸妈都陪你过。"
念念的目光闪了闪。
有期待，也有犹豫。
她下意识地朝我看了一眼。
我知道。
时候到了。
我伸手抓住桌上的蛋糕，使出全身力气，狠狠砸了过去。
奶油溅了林舒云一脸。
叶鸿远的衬衫也糊上了。
念念被吓得往后一缩，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妈你干什么！"
"你们凭什么带我闺女走？"
我下巴抬得高高的。
"她是我养大的，我的！谁也别想抢走！"
"想带她走？行，先把我一块带上。我去新西兰养老，你们伺候我一辈子。"

林舒云用纸巾擦着脸上的奶油，手一直在抖。
"你疯了……"
"我没疯。"我一脸无赖的样子，"她是我的女儿，你们想带走，门都没有。"
念念站起来，挡在我和林舒云之间。
"妈你别闹了，坐下来好好说。"
"我说得还不够清楚吗？"
我盯着她。
"我就一句话，她不能走。"
林舒云再也忍不住了。
她指着我，声音在发颤："苏晚，你别太过分了。明明收了我们的钱，嘴上答应得好好的，转头又赖账！"
念念怔住了。
"什么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