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怪的。
“七妹妹记性倒好。”沈瑶勉强笑道。
“哪里哪里，”沈棠谦虚地摆摆手，“主要是那衣裳的样式好认，跟我房里那件旧衣裳的款式差不多。不过我那件是前年的旧款，料子也差远了。”
沈瑶的笑容彻底维持不住了。
这话什么意思？是说她沈瑶穿的新衣裳跟两年前的旧款一个样式？那不是拐着弯说她土吗？
侯夫人眼看女儿要吃亏，重重放下茶盏：“行了，都少说两句。七丫头，今日是你祖父的寿辰，晚上府里要办家宴，你早些回去准备准备，别到时候又丢人现眼。”
“是，母亲。”沈棠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转身就走。
刚出门，沈瑶就追了出来。
“七妹妹留步。”
沈棠停下脚步，回头看她。沈瑶面上挂着温婉的笑容，凑过来亲亲热热地挽住她的胳膊：“妹妹方才说的话，姐姐听着总觉得有些……别的意思？妹妹该不会是觉得姐姐穿得不好看吧？”
沈棠眨了眨眼，一脸真诚：“六姐姐想多了。姐姐穿什么都好看，真的。尤其是今儿个这身鹅**的，远远看去，活像一只刚出壳的小鸡仔，可爱极了。”
沈瑶：“……”
她总觉得这话不对，但沈棠的表情实在太真诚了，真诚到她一时分辨不出这是夸还是贬。
“对了姐姐，”沈棠忽然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我听说今儿个晚上家宴，祖父还要请几位贵客来。其中有位公子，据说是京城里顶顶有名的人物，姐姐可要好好表现啊。”
沈瑶眼睛一亮：“当真？是哪家的公子？”
“我也不清楚，”沈棠耸耸肩，“就是听厨房里的婆子嚼舌根，说是什么‘砚公子’。我一个庶女，哪有机会打听这些？姐姐消息灵通，不如自己去问问？”
说完，沈棠打了个哈欠，施施然地走了。
沈瑶站在原地，满脑子都是“砚公子”三个字。砚公子？京城里哪个公子叫这个名号？怎么从来没听过？
她在那儿站了好一会儿，忽然脸色一变。
砚……不对！侯府的庶长子、那个常年在军营里混着的庶子，不是叫沈砚吗？
沈棠说的“砚公子”该不会就是他吧？
“她耍我！”沈瑶咬着牙低声骂了一句，转身就往回走，走了两步又觉得不对——沈棠说的是“京城里顶顶有名的人物”，沈砚什么时候在京城有名了？
她越想越糊涂，脑子里一团乱麻。
而不远处，沈棠已经走出了回廊，转过假山，确定四下无人后才捂着嘴笑得弯了腰。
赵嬷嬷在旁边看得心惊肉跳：“小姐，您又逗嫡小姐玩了？”
“谁让她总是一副假笑的样子，”沈棠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我最烦她那副‘我很大度’的嘴脸。明明恨我恨得要死，还要装出一副姐妹情深的样子来，不嫌累吗？”
“可您这样招惹她，回头侯夫人又该给您穿小鞋了。”
“穿就穿呗，”沈棠满不在乎地摆摆手，“反正我的脚已经够小了，再穿就成三寸金莲了。”
赵嬷嬷无奈地叹了口气，心里却在暗暗发愁。小姐这张嘴迟早要惹出大祸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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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偏院，沈棠没有像往常一样窝在榻上翻闲书，而是走到书案前坐下来，铺开一张宣纸，拿起笔开始临帖。
赵嬷嬷端着一碗热粥进来，看见她这副认真的样子，脚步不由得放轻了些。
“小姐，先吃口东西吧。”
“放那儿就行。”沈棠头也不抬，手中的笔一笔一划写得分外认真。
赵嬷嬷放下粥碗，站在旁边看了片刻。纸上的字迹端庄秀丽，笔锋稳健，跟她平日里那个大大咧咧的七小姐简直不像同一个人。
“小姐，您这字写得是越来越好了。”赵嬷嬷由衷感叹道。
沈棠笔下不停，随口道：“那是，我沈棠别的本事没有，就是这手字拿得出手。”
“可您为什么从来不让旁人知道呢？”
沈棠的手微微一顿，随即又继续写下去。她的语气轻描淡写，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让人知道有什么好？被嫡母拉出去满京城展览？还是被嫡姐当成眼中钉肉中刺？”
赵嬷嬷沉默了一瞬：“小姐，这些年委屈您了。”
“不委屈，”沈棠放下笔，转过头来看着赵嬷嬷，眼神清亮，“娘活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