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重生后跪求嫁我，可我只想割猪草

从哪儿搞来的东西？你一个黑五类，有什么资格质疑大队的账？"
他的脸涨得通红，脖子上的青筋鼓起来。
院坝里的人开始交头接耳。
"原来粮食是这么少的……"
"怪不得年年分到手都不够吃……"
"李婶家去年断顿那回……"
赵德彪扫了一圈，眼神像刀子一样。
议论声小了，但没有完全消失。
"这本账是仓库里的底账。"我合上本子，声音平稳。"去年冬天，赵大队长安排我去仓库搬粮。那天仓库门没锁好，我看见了角落里的这本旧账。当时没多想，带回家垫桌腿用了。"
这是假话。
真相是爷爷提醒过我，赵德彪的账有问题。爷爷去世前那几个月，我利用每次进仓库的机会，一笔一笔把数字抄下来，跟公社的拨付通知对比。
但我不会说这些。
我只会说——"无意中发现的"。
赵德彪的嘴角在抽搐。
"你——你这是诬陷！那本破账谁知道是不是你自己编的？"
"那好办。"
我把本子翻到最后一页。
"这里有经手人签名。赵大队长，这个字迹，是你自己的吧？"
院坝里彻底炸了锅。
赵德彪伸手要抢。
我侧身一步，躲开了。
动作很小，但精准。
他扑了个空，趔趄了一下，差点摔在桌角上。
"大队长，你急什么？"
我把本子举高，让所有人都能看到那页签名。
"又没说是你贪的。万一是底下人记错了呢？让公社来查查就清楚了。"
赵德彪的脸从红变紫，从紫变白。
他张了张嘴，什么话都没说出来。
赵磊从人群里窜出来，卷着袖子就冲过来。
"沈北！你个***，你敢冤枉我爹——"
他一拳砸过来。
风声擦着耳朵过去。
我偏头。
他的拳头砸在身后的土墙上。
指关节蹭掉了一层皮，血珠子渗出来。
赵磊疼得龇牙咧嘴，正要再扑——
"够了！"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人群后面传来。
李叔。
队里辈分最高的老人，拄着拐杖挤到前面来。
"赵德彪，这账是真是假，你自己心里没数？去年我老婆子病了，来找你批条子买药，你说大队没钱。没钱？那仓库里少的那些粮食，去哪了？"
院坝里像捅了马蜂窝。
七八个人开始站出来。
"我家的口粮也不对！"
"年前分红薯，明明说五十斤，到手只有三十斤！"
赵德彪的嘴唇在哆嗦。
他把目光投向我，眼里不是愤怒——而是恐惧。
我看着他。
没笑，没怒，就那么看着。
然后把本子重新包好，揣进怀里。
"赵大队长，我的工分，是不是该重新算算？"
他没说话。
椅子倒在地上，他一个人站在两张旧桌子中间，嘴巴开合了好几下，没发出声音。
院坝角落里，苏婉宁站在一棵歪脖子槐树下。
她看着我，眼睛亮得吓人。
上辈子的沈北，从来没有这样做过。
她攥着衣角，心跳得像擂鼓。
散会以后，赵德彪没有再提工分的事。
我扛着锄头回家的路上，经过赵家院子门口。
赵德彪坐在门槛上抽旱烟，看见我，烟杆差点掉地上。
我没停步。
走过去的时候，轻声说了一句。
"赵叔，那本账我留了底的。"
他的烟杆，这回真掉了。
到家把门关上，我倒了碗凉水灌下去。
心跳很稳。
手也稳。
今天只是第一步。
赵德彪吞了多少东西，我比他自己还清楚。
爷爷在的时候，一笔一笔都记着。
不是记在纸上。
是记在我脑子里。
但光靠这些还不够。赵德彪在公社有关系，大队里有人手。如果他缓过劲来，第一件事一定是找我的麻烦。
我需要更多的**。
把灶台下的砖头挪开，看了一眼那封信。
收件人的名字，在首都。
爷爷说，时候未到。
那就再等等。
我把砖头放回去，摸了摸灶膛的余温。
滚烫。
跟我心里那团火一样。
第三章
赵德彪消停了三天。
**天，大队来了个新人。
一辆吉普车颠簸着开进村口。
这年头，整个公社都没几辆吉普车，能坐这玩意儿来的人，**不一般。
车门打开，下来一个二十四五岁的年轻人。
白衬衫，军绿裤，头发用发蜡抹得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