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烧给纸扎新娘后,我成了规则怪谈的主人  |  作者:三块石岛的曹氏  |  更新:2026-05-06
光很亮,亮得不像是晚上,把整个院子照得惨白。
我妈站在门口看着我,一言不发。
我按照奶奶教我的方法,开始扎新**骨架。
纸扎的规矩,是方家一代一代传下来的——
先扎骨。四肢、躯干、头颅,每一根竹篾都要笔直,不能有一点弯曲。奶奶说,骨头歪了,纸人站起来就歪,死人不收。
然后糊纸。必须是**的草纸,不能用别的纸代替。先糊最里面一层,再糊第二层,最外层才是红色的嫁衣纸。
红色不是普通的红。是朱砂红。
方家后院的角落里有一口石缸,缸里常年泡着朱砂,颜色沉得像凝固的血。小时候我不懂事,用手去捞过一回,手指碰到朱砂的瞬间,像被**一样疼,缩回来一看,指尖上多了一个小红点,怎么也擦不掉。
奶奶后来告诉我,方家的朱砂是“见血”的——对活人有害,对死人……是“结缘”。
我给纸扎新娘画好了脸。
方家纸扎的脸从来不用画的,是用贴的。用一种特殊的宣纸裁出五官的形状,一张一张往上贴。眼睛是梭子形,眉毛是柳叶形,嘴唇是花瓣形,拼在一起,纸人的脸就活了。
奇怪的是,平时我贴五官都是信手拈来,做了十几年了,闭着眼睛都能贴准。可在这天晚上,我的手指一直在抖。
贴左眼的时候,竹篾架子的右手忽然颤了一下,像是自己动了。
我以为是风吹的,抬头看了看天——月亮还挂在那里,桂花树的叶子纹丝不动。
没有风。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
但我没有停。我深吸一口气,稳住手指,继续往下做。
嫁衣、凤冠、霞帔、绣花鞋。一件一件往上加,一层一层往上糊。纸扎新娘越来越大,从一尺高做到半人高,从半人高做到一人高。
等我给它的手里塞上一把红色团扇的时候,月亮已经偏西了。
鸡叫了第一遍。
我放下剪刀站起来,全身的骨头都在嘎嘎作响。
然后我后退一步,看到了我亲手做出来的那个纸扎新娘——
她站在那里,一袭大红的嫁衣,凤冠上的珍珠在月光下闪着幽幽的光。她的身体是纸糊的,但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她的纸脸上有一双活人的眼睛,正透过那两道梭子形的缝,直直地看着我。
不是看“着我”。
是看着我。
我的后背冒出一层冷汗。
风吹过来,桂花树的叶子终于沙沙响了。
纸扎新**头微微转了一下。
不是我强迫症的偏转,更不是被风摆动——整棵桂花树和院子里所有植物的枝叶都朝着同一个风向轻轻俯身,唯独那个纸扎新**凤冠没有跟着惯性回去。她的下颌还在继续偏,朝右转了一个根本不构成角度的微小幅度。
只有活物才能转出那样非对称的弧线。
我将视线压回到她脚前的火盆,发现盆底有什么东西在闪——暗红色的光泽,像是烧干的膏油,又像是从纸人身上渗下来的什么东西。
我心里绷紧的那根弦,“啪”的一声断了。
2 烧
纸扎新娘做完的当天晚上,是我奶奶过头七。
头七,亡魂最后一次回家的日子。
按照方家的规矩,纸扎新娘要在头七那天晚上烧掉——不能早,也不能晚,必须在当天夜里子时,也就是晚上十一点到凌晨一点之间。
我妈把纸扎新娘搬到了后院。后院有一口砖砌的焚化炉,方家一百多年来所有重要的纸扎都是在那里烧的。焚化炉正对着院墙上一座小小的神龛,龛里供着一尊不知什么来历的神像,人脸兽身,青面獠牙,眼睛是用两颗血红色的琉璃珠嵌的,在火光里烧得像两点鬼火。
我妈让我在焚化炉前跪下。
我照做了。
膝盖磕在青砖上,疼得我咧嘴,但我没出声。
我妈从供桌上取来三炷香,点燃,插在烧了不知多少年的炉前香炉里。香头的火星忽明忽暗,青烟笔直地升上去,升到三米高的地方就忽然散了。
今晚没有风。
烟自己散的。
我妈看了我一眼,没说什么,退后一步,示意我动手。
我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掏出打火机,走到纸扎新娘身后。
纸扎新娘比我还高半头。站在焚化炉前,大红的嫁衣被风吹得微微鼓起来。凤冠上的串珠叮叮当当响,那声音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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