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截，门把手上的灰尘均匀而完整，没有任何被触碰过的痕迹。我凑近了看那些报纸，是一份本地都市报，日期是三年前的。
我又看了看门把手的灰尘。如果每晚都有人进出，灰尘不可能这么完整，这扇门至少有一段时间没有被打开过了。
但昨晚那个声音是怎么回事？
也许是楼上邻居走路的声音通过墙体传导下来，产生了方位上的错觉。这种事在大学物理课上讲过，声音在固体中的传播路径很复杂，你以为声音是从左边来的，其实源头可能在楼上。我毕业好几年了，物理知识基本还给了老师，但这个道理还是懂的。
我心安理得地锁了门，上班去了。
二、规律
但**天晚上，那个声音又响了。
同样的时间，同样的节奏，同样的拖鞋踩在水泥地上的嗒嗒声。
这一回我没有急着下结论，而是做了两件事。第一，我打开手机录音功能，把那个声音录了下来。第二，我走出房间，到走廊里站了一会儿。
走廊很窄，一米左右的宽度，两个人并肩走都有些勉强。头顶是一盏老旧的声控灯，灯泡泛着昏黄的光，灯罩上积了一层灰，像一个得了白内障的眼睛。隔壁的门就在我右手边，距离我不到一米。
我站在那扇门前，竖起耳朵。
嗒嗒声更清晰了。那种塑料拖鞋特有的声响，鞋底拍打地面，先是后跟落地，然后是前掌，发出一个完整的、略带黏腻的“嗒——”。那声音就在门板后面，几乎贴着门，像是有人在门的内侧来来回回地走着。
不，不对。
我仔细听了一会儿，发现那个声音不是贴着门的，而是贯穿整个房间的。那个人——或者那个东西——从房间的一头走到另一头，大约七八步的距离，然后转身，再走回来，反复循环。每次走到靠近门的这一端时，声音会稍微大一点；走到远离门的另一端时，声音会稍微小一点。这个细微的变化证明了它确实是在整个房间里移动，不是在原地踏步。
我注意到一个细节。这个声音太过规律了。不是那种“一瘸一拐”的不规则步态，也不是普通人走路时会有的那种自然的节奏变化。它像是被设定好了一样，每一步的间隔时间几乎完全相同，精确得像用节拍器量过的。如果一个人在房间里来来回回走上几十分钟，步速和步幅始终保持不变，这几乎是不可能的。
除非那不是人。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走廊的声控灯灭了。黑暗猛地砸下来，把我整个人吞了进去。我愣在原地，心跳声大得像有人在胸口敲鼓，一下一下的，和隔壁那个嗒嗒声形成了某种诡异的共鸣。
我深吸一口气，跺了跺脚。灯亮了。
走廊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但那股从门缝里渗出来的潮湿霉味更浓了，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这个密闭的空间里发酵了很久很久，腐烂了之后又重新长出新的东西。
第五天晚上，十一点，那个声音又来了。
这一次我没有出去看，而是躺在床上，打开手机计时器，开始记录那个声音的规律。从23:00到23:10，整整十分钟，嗒嗒声从未间断。我掐了一下节奏，平均每分钟30步，每一步间隔恰好2秒。从房间的一头到另一头是8步，来回一趟16步，耗时32秒。然后在房间的端点处会有大约1秒的停顿，紧接着转身，开始下一趟。
就像一个被困在循环里的人，永远在走，永远到不了任何地方。
我把之前录的那段音频翻出来听了一下，然后截取了一分钟的长度，发给了大学学声学工程的室友小陈。小陈毕业后在一家音响公司做声学工程师，对各种声音的分析都很在行。我在微信里简单说了一下情况，问她能不能帮忙分析一下这段音频里有没有什么异常。
小陈很快回了消息：“什么情况？大晚上听你录鬼？”
我说你先别管，帮忙分析一下。
过了大约二十分钟，小陈发来一段语音。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不太对，比平时低沉了不少，语速也慢了一些。
“你那个音频我分析过了，”她说，“先说物理参数。频谱显示主要频率集中在200到300赫兹之间，信号能量分布符合常规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