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见。她说她不敢让我去家里，怕爸发现。她要带的东西提前寄存在站口小卖部。”
我手指发麻：“那她为什么会死在家里？”
陈砚闭了闭眼：“因为她没出来。”
那晚的细节，像一把钝刀，被他一寸寸递给我。
我妈下午四点给陈砚发消息，说她决定走。她知道我最近在和陈砚冷战，也知道我肯定会劝她“再跟爸谈谈”。所以她越过我，找了陈砚。
陈砚原本要去接小满放学，临时把小满带在身边，先去旧客运站。他等到十点五十，没等到人。打我妈电话，关机。
十一点，他往老楼赶，路上小满突然高烧抽搐。他只能先把孩子送去医院。小满退烧后，他再赶到老楼，楼下已经停了救护车。
我那十七个电话，正是在小满抢救室门口打来的。
我问：“为什么不告诉我？”
陈砚嗓音沙哑：“你抱着**围巾坐在医院走廊里，整个人都在抖。我想等你缓过来。”
“然后呢？你等到了葬礼？”
“不是。”他低声说，“第二天，爸催着火化。我觉得不对。”
他说这话时没有辩解，可我心里那团火还是烧得更旺。
“陈砚，你总是这样。你觉得我承受不住，就替我决定什么时候知道真相。你觉得我会心软，就替我判断我该站哪边。你救了很多人，可你有没有问过我，我想不想被你这样救？”
陈砚沉默很久。
他说：“对不起。”
这三个字太轻了。
我没有拿他的豆浆，起身离开。
那晚我没回家，也没去我爸家。我去了我妈生前常去的老年活动室。
活动室在社区二楼，门口贴着剪纸课通知。我妈以前每周三来这里教别人绣花。***刘姨认识我，看见我就叹气：“南枝啊，***事……”
她话没说完，眼眶先红了。
我问：“刘姨，我妈最近有没有跟你说过什么？”
刘姨把我领进小仓库，拿出一个蓝布包。
“她上周寄在我这儿的，说要是她哪天没来，就交给你。可**这几天一直跟着你，我没机会。”
布包很旧，是我妈装针线的。打开后，里面没有钱，也没有遗书，只有一本小学生作文本和一把绣花剪。
作文本封面写着四个字：旧物清单。
我翻开第一页，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