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在路边帮一个同样在路边的人注意每一章的占分比例。

5 公里的划算
从那天开始，程野每天晚上都来。
凌晨两点的换电机械臂似乎成为了世界上唯一一个在夜间准时通勤的东西。但真正的通勤者不是电池，是他——把出租车从二环空驶到北五环外面，多开将近十七公里。十七公里按特惠计价约等于三十三块。来回一趟就是将近七十。
他每天凌晨两点来，花三分钟换电，用额外的几分钟跟我聊题目。然后四点他又回来——换一次真正需要的电，因为跑了一整夜该补能了。那时候往往我正好刷完一套真题，把不会的题圈起来等他解答。他不直接告诉我答案，他会画图。一张A4纸，翻过来用没字的那面，架在方向盘上画——
他是画过图纸的人。每一条线都直。用一根五块钱的自动铅笔。
有一天凌晨三点多，天上飘起了小雪。程野四点那一趟换电到的时候，岗亭的玻璃窗户上全是哈气，我在玻璃上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一注"两个字。他在车里看懂了。然后他从计价器上扯下一张空白的出租车**纸，用自动铅笔在上面画了一扇很小的窗——中间是我，左侧是他的车灯。
他把**贴在岗亭玻璃上。哈气一化，那张纸就掉了，但图案我拍了照。
这样的事每天都在发生。在这座城市所有其他的人还在睡觉的时候，在二环到北五环之间那一段空旷的深夜道路上，有人愿意每天多开七十公里，就为了在这个岗亭旁边停几分钟。不用互换微信，不用知道对方下班以后去哪。只要那个银色的车头灯在凌晨两点切进换电车位的黄线，我就觉得那个夜晚稳了。
有一天我实在没忍住，在凌晨两点他换电的时候问了他一句，嗓音哑哑的：
"程野，你每天多开七十公里，划不划算。"
他把阅读灯关了。出租车保持怠速，暖风开着，但车窗里面那个人的呼吸被对讲机收音孔放大了一层。
"姜小满。你以前问我为什么被裁员之后不再找公司。我说证据摆在那，打官司不划算。但那是骗你的。"
对讲机沉在夜里面，像一块铁。
"打过。我打过两个月官司。花光了所有积蓄。输了。从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