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就像是一具**在说话。
我关掉录音，**通话记录，把手机扔到沙发上，去了厨房倒水。我的手一直在抖，杯子碰到嘴唇时水晃出来洒在衣服上。
我强迫自己深呼吸。
我是一个程序员。我的生活只有代码、需求文档、加班、睡觉。我不信鬼神，不信玄学，不信任何科学解释不了的东西。
可那个录音里是我自己的声音。
一个死了三次的人才该有的声音。
周一，我去了一趟城西。
就是那条十字路口。
我站在路边看了一个小时。车来车往，人潮涌动，没什么特别的，就是一个普通的路口。旁边是菜市场，再往前走五百米有个公交站，站台背后是一排老旧的店铺，有家面馆、干洗店和一家叫“时间”的书店。
书店很小，门口摆着几盆绿植，落了些灰。我推门进去，风铃叮当响了一声，柜台后面没人。
“有人吗？”
没人应。
我在店里转了一圈，发现这里卖的全是旧书。哲学、心理学、神秘学，还有一大堆我看不懂标题的外文书。书架上贴着手写的分类标签，字迹端正干净。
我随手抽了一本，叫《时间悖论》，封面是一个沙漏的图案，沙漏里有两个人影。
“这本书不卖。”
我转头，看见一个男的从里面走出来，手里拎着一壶开水。他穿着白衬衫，袖子卷到小臂，皮肤很白，五官干净到不像是这个时代的男人。
他看了我一眼，眼神很平静。
“但是它可以借给你。”他把水壶放到柜台上，“看完了记得还回来。”
我问他：“为什么这本书不卖？”
“因为买的人都没有还回来过。”
这个回答很奇怪。但我更奇怪的是另一件事——他穿着一件灰风衣。
灰风衣。
我盯着那件衣服看了很久，久到那个男人注意到了我的视线。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又抬头看我，笑了一下：“冷吗？今天降温了。”
“你每天都穿这件衣服？”
“不一定。”他转身去倒水，“怎么了？”
“没什么。”
我放下书，推门走出书店，站在路边点了根烟。手还在抖。
那条短信说，三个月后我会死在十字路口，因为救一个穿灰风衣的人。
那个穿灰风衣的人，我好像是认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