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的。
可是我不记得。
我站在十字路口，绿灯亮起，人群从我身边涌过。有个小孩骑着滑板车差点撞到我，被我一把拉住车把。孩子妈妈赶紧道歉，我说没事，蹲下来把滑板车扶正。
蹲下去的时候，我看见地上有一张纸。
一张被踩了脚印的纸条，上面写着一行字，是我自己的字迹。
“7月15日，别去天台。”
我看着那行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咔地响了一下。一根线突然被拉直了。
七月十五日。
孟晓坠楼的日子。
我把纸条折好放进口袋，站起来往回走。走到书店门口，那个穿灰风衣的男人正靠在门框上看我。
“你丢了什么吗？”
“没有。”我把纸条从口袋里掏出来，“你认识这个字迹吗？”
他看了一眼，表情没变。
“是你的字。”他说，“你前几次来的时候，写在柜台上的。”
“前几次？”
“嗯。”他的语气很平常，像是在描述天气，“你来了很多次，每次都问我同样的问题，每次都借走同一本书，每次都把字条留在桌上。然后下次来的时候，你又什么都不记得了。”
我愣在原地。
“你在说什么？”
“我说的是事实。”他看着我，眼神里有种说不出的东西，温柔得不像是对一个陌生人，“沈念，你已经开始忘了。你每次死过一次，就会忘掉一部分记忆。你第一次来我店里的时候还能叫出我的名字，现在你连我是谁都不记得了。”
“你说什么？”
“我是林屿。”他说，“你三年前就认识我，只是你记不起来了。”
我站在城西十字路口的晚风里，看着面前这个穿灰风衣的男人，脑子一片空白。
手机震了。
我掏出来一看，是那个号码发来的短信。
“别信他。他不是来救你的，他是来确认你死亡的。”
我抬头看林屿。
他也在低头看手机，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然后按灭了屏幕。
“她也给你发消息了？”他问。
“谁？”
“那个自称是三年后你的人。”
我喉咙发紧，攥着手机的手指节发白。
“你手机里存的号码，是你死去的室友的旧号。”林屿说，“但那个给你发消息的人，不是你室友。”
“那是谁？”
他沉默了很久。
“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