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16年7月23日。
我父亲。
七年前那场车祸，我记得很清楚。七月二十三号，我生日那天，父亲开车带我去游乐园。路上出了事。
但我活下来了。父亲死了。
第二样，一本病历。
封面上写着我的名字，编号，医院名称。我翻开第一页，上面写着我的诊断：
「临床死亡。心脏停跳。脑干反射消失。瞳孔散大固定。无自主呼吸。」
诊断日期：2016年7月23日。
我翻到最后一页。
医生手写的结论，字迹潦草，但我能认出来：「病人已临床死亡。家属要求转院。后续失访。」
下面用红笔加了一行字：「患者母亲于2016年8月15日向本院索取病历时，情绪极不稳定，声称病人仍在家中正常生活。建议随访。」
我合上病历。
手在抖，牙齿在打颤，但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冷，也是因为身体在抗拒某个真相。
我起身，走到老爷钟前。
第三次循环已经开始了吗？我看了眼手臂上的纹身，数字还在，「7125 49」。没有减少。
但我的直觉告诉我，时间不多了。
我拆开钟背板。
螺丝生锈了，我用刀子一点一点撬开，指甲盖掀翻了，血顺着木板往下淌。我不在乎，因为那一刻我只有一个念头——我要知道里面装着什么。
木板掉在地上。
钟肚子里不是齿轮。
是一个玻璃罐。
两个拳头大小，密封，装着淡**的液体。液体里浮着一样东西，暗红色，拳头大小，表面布满血管。
一颗心脏。
它还在跳。
微弱，缓慢，一收一缩，像是在保护着什么。旁边夹着一张字条，黄底蓝字，是我母亲的笔迹。
「心脏已停跳七年。若时钟停摆，你立刻消失。别找真相，别拨时间，活多一天算一天。」
「妈妈。」
我伸手去摸那张字条。指尖碰到玻璃罐的瞬间，心脏剧烈跳动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吓到。
然后我看见了夹层里的照片。
叠在玻璃罐后面，被我的心脏压着。我抽出来，一张全家福。我，母亲，父亲，三个人站在老屋门前笑着。母亲穿着白裙子，父亲抱着我，我抱着老爷钟的缩小模型。
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
「7年后午夜，你会回到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