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里，**过去的自己，然后把心脏装进钟里。」
日期是今天。7月23日。
而照片里多了一个人。
站在我们全家身后，穿着一件黑色衣服，脸上打着马赛克，看不清五官。但那个身影我太熟悉了——个子、肩膀的宽度、站姿，甚至左脚稍微外翻的习惯。
那是我自己。
但照片里的我，是笑着的。
我的视线模糊了。光线在变暗，客厅的墙在剥落，像是时间在反方向冲刷。我听见时钟在响，但不是客厅里的老爷钟。
是我自己身体里的声音。
像是某种倒计时。
我低头看向手臂。
那个纹身，「7125 49」，最后一个「9」，正在变淡。
它已经开始倒数了。
### [母亲的口供]
**轮循环，我没等到午夜。
门窗被锁死的时间是晚上七点，我正在厨房倒水。水龙头流出来的水在杯子里打着旋，突然停了，灯也灭了。不是停电——窗外邻居家的灯还亮着，只有我这一户像是被从世界里切了出去。
我听到开门的声音。不是门锁转动，是锁芯自动弹开，像有人用钥匙从外面打开的。然后脚步声从玄关传来，很轻，是女人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
母亲出现在客厅门口。
她比我记忆中老了太多。头发全白了，乱糟糟地披在肩上，脸上布满我没见过的皱纹。她穿着一件灰扑扑的风衣，手里抱着一个闹钟——我童年摔碎的那个，表盘上全是裂纹，指针停在十一点五十九分。
她看着我，眼泪就掉下来了。
“你看到**了对吗？”她问。
我没回答。我想问她这些年去了哪，想问她为什么抛下我，想问她那个电话是怎么回事。但话到嘴边全卡在喉咙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她把闹钟放在茶几上，坐到沙发里。她的动作很慢，像是走了一辈子的路终于到了终点。
“那是我骗你的。”她说，“电话是我打的。**不是爸爸，是你。所有**都是你。每一次循环，死掉的都是你。”
她开始讲。从七年前那场车祸讲起。
那天是我的生日，父亲开车带我们一家去城郊的农家乐。高速路上，一辆逆行的卡车撞了过来。父亲当场死亡，我被甩出车外，头部重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