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这存折是你捡的呢？万一人好好活着，是你自己想来冒领呢？"
"我们信用社不能拿储户的钱冒险，这是规定。"
身后有人开始不耐烦了。
"前面那个快点啊，办不了就让让。"
"就是，别耽误大家伙的时间。"
我咬着后槽牙没动。
"我姐，不是，我妈在这个账户里存的是她二十年的血汗钱，我现在急着用这笔钱给她办后事，你能不能通融一下？"
张金凤打了个哈欠。
"规定就是规定，通融不了。"
"你今天带再多材料来也没用，必须本人到场，必须当面进行意愿确认。"
"一个死人怎么确认意愿！"
我的声音大了，整个大厅的人都看了过来。
张金凤猛地板起脸。
"你吼什么？你在这儿撒泼能解决问题吗？"
她一拍桌面，声音从窗口的扩音器里传出来，嗡嗡响。
"我好心提醒你，名字对不上，材料不合规，你这种情况我本来可以直接报案的。"
"报案？我取我**钱，你报什么案？"
张金凤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可那个话筒把每个字都放得清清楚楚。
"你拿着一本名字不一样的死亡证明，来冒领别人账户的钱，你说我该报什么案？"
第二章
我整个人钉在窗口前面。
大厅里开始有人窃窃私语。
"真的假的，冒领人家的钱？"
"看着不像好人，哪有女儿连自己妈名字都搞不清的。"
我嘴唇直哆嗦，解释的话堵在嗓子里说不出来。
张金凤靠回椅子上，脸上带着那种"我就知道"的得意。
"按照我们信用社的流程，我现在拨打储户本人预留的手机号核实。"
她按下免提，拨出了一串号码。
我裤兜里，手机响了。
张金凤看着我，两只眼睛眯成一条缝。
"储户的手机怎么在你身上？"
"我妈走了之后手机一直在我这儿，还没来得及销号。"
"那可真巧。"
她把免提关了，靠在椅子上晃了晃。
"存折在你手上，手机也在你手上，死亡证明的名字还不一样。"
她一个字一个字地说。
"你让我怎么信你？"
后面排队的人越聚越多，一个大爷扯着嗓子喊："办不了就走，别杵在那儿！"
"对不起，稍等一下，我这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