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户，本地地产集团"柏宏置业"的少东家，钱柏宏。
巧合？
我不信巧合。
穷人唯一不缺的东西就是阴谋论。
晚上回家，我把查到的东西摊给苏棠看。
她飘在我对面，看手机屏幕的时候，屏幕表面结出了一层薄冰。
"柏宏文创……"她喃喃，"对，我的公司，老板姓……姓什么来着？"
"你连老板姓什么都不记得？"
"我死了三年，记忆像泡在水里的纸，一碰就碎。"
她的手指穿过手机屏幕，指尖在"钱柏宏"三个字上停了一秒。
然后她整个人剧烈地抖了一下。
冰从手机屏幕蔓延到我手指上，冻得我条件反射地松手，手机砸到地上。
"苏棠！"
她抱着自己的头，蜷缩成一团，长发疯了似的飞舞，屋里所有的灯同时爆掉。
黑暗中，她的身体发出惨白的光。
我听见她的声音在颤抖。
"**水……是他……门开了……杯子里有东西……我不想喝……他按着我的头……"
她的声音越来越碎，像被风吹散的沙。
"阳台……我跑到阳台……他追过来……一只手……推了我……"
灯管碎片落在地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我摸黑找到手电筒，打开。
光柱照到她的时候，她已经恢复了正常——如果一个飘在半空中的透明女人能算正常的话。
但她的眼睛不一样了。
原本空洞的深紫色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燃烧。
"我想起来了。"
她的声音变得平静，平静得渗人。
"他叫钱柏宏，他是老板的儿子。"
"那天他说请我喝酒谈项目，我说我不喝酒，他说是果汁。"
"不是果汁。"
我把手电筒放在桌上，打了个响指让自己集中注意力。
"苏棠，你的意思是——"
"他在我的杯子里下了药，我喝了之后头晕，他开始动手动脚，我反抗，跑到阳台上想喊人，他追上来——"
她的声音断了。
窗外有夜风吹进来，穿过她的身体。
"然后我就飞起来了。"
她说"飞起来"三个字的时候，嘴角的裂口轻轻抽搐了一下。
我盯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我打开手机备忘录。
在"不是**"下面加了第二行。
"嫌疑人：钱柏宏。"
"你打算怎么办？"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