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压力太大。第二次，我抖着手，摸出手机，打开录音功能，将手机悄悄从门缝伸进去一点。
我录了五分钟。
第二天，我联系了一个大学时学声学处理、现在在研究所工作的老同学李锐。我谎称是帮朋友做影视后期，需要分析一段特殊的环境音效，想看看有没有不寻常的频率。
我把处理过的音频片段发给他，隐去了**里婴儿床的细微声响。
几个小时后，李锐的电话打了过来，语气充满困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异：“陈露，你这音频哪儿来的？怪得很。”
“怎么了？”我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常。
“这里面的人声部分……如果那是人声的话，”李锐顿了顿，“频率范围非常奇怪，有一些波段完全超出了人类正常发声的极限，但又和谐地嵌合在音段里。而且，它的共振峰分布……不像任何已知语系的人类发音器官能产生的。更奇怪的是**底噪，干净得离谱，但又检测到一种极低频的、有规律的脉动，我设备有限，分析不出源头。你这‘音效’，做得也太‘真’了点吧？用了什么新插件？”
我握着手机，手心全是汗，喉咙发干。“就……随便合成的。谢了，回头请你吃饭。”
挂了电话，我坐在冰冷的瓷砖地上，很久都站不起来。科学检测的结果，没有给我答案，反而把我推向了更庞大、更无法理解的未知。
他不是普通的孩子。那他的“父亲”，到底是什么？
我开始更仔细地观察他，趁他“睡着”的时候。他的呼吸很轻，几乎听不见。皮肤在阳光下近乎透明，能看到淡蓝色的细小血管，但颜色似乎比普通婴儿更……纯净？我说不上来。
今天下午，阳光很好，我把他放在客厅地毯上，自己假装在沙发上看书，余光时刻锁定他。他坐着，摆弄一个彩色软积木，动作流畅得不带一丝婴儿的笨拙。看着看着，我竟生出一种错觉：那不是个婴儿在玩玩具，而是一个缩小版的、极其专注的……研究者。
我猛地摇头，甩开这可怕的念头。一定是太累了。
晚上，给他换睡衣，哄睡。他依旧安静，不哭不闹，只是用那双黑眼睛看着我。我避开他的视线，心里一片荒芜。
等他“睡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