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回到自己房间，打开电脑，想再查查资料，***都看不进去。脑子里全是李锐的话，“不属于任何已知声源”。
半夜，我又被那种心悸感惊醒。侧耳倾听，隔壁没有声音。死一般的寂静。
我鬼使神差地起身，赤脚走过去，轻轻推开他的房门。
月光透过薄窗帘，在他小床上投下朦胧的光晕。他仰面躺着，睡颜安静。我松了口气，正准备退出去，目光扫过他的枕头。
枕头上，靠近他脸颊的位置，有一根头发。
很长，在月光下泛着一种奇异的、近乎银白色的光泽。那不是我的头发（我是黑色及肩发），更不是婴儿该有的胎毛。
我屏住呼吸，慢慢靠近，用指尖极其小心地捏起那根头发。
触感冰凉，光滑，坚韧得不似人类发丝。在月光下细看，它内部似乎还有极其细微的、流沙般的暗银色光泽在缓缓移动。
我像被烫到一样松了手，那根头发飘落在深色地毯上，几乎看不见。
我逃也似的离开了他的房间，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滑坐在地上，心脏狂跳，几乎要撞碎肋骨。
那是什么？
我躺在自己床上，睁着眼到天亮。临近清晨，才迷迷糊糊睡去。
然后，我梦到了他。
不，是梦到了“那个男人”。
依旧看不清脸，只是一个修长挺拔的、笼罩在微光中的轮廓。他背对着我，站在一片无边无际的、闪烁着星光的黑暗里。
他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钻进我的耳朵，带着一种非人的、空洞的回响：
“感谢你，容器。”
“我们的孩子，培育得很好。”
我猛地惊醒，冷汗浸透了睡衣。
窗外，天刚蒙蒙亮。冰冷的晨光透过窗帘缝隙，切割着房间的昏暗。
我转过头，看向通往他房间的那扇门。
容器？
3
2023年12月20日 雪
我决定装睡。
连续几天，我强迫自己白天补觉，喝下大量黑咖啡保持夜间清醒。我必须知道，在那些我“睡着”的深夜，到底发生了什么。那个声音，那根头发，那个梦……所有碎片都指向一个令人崩溃的真相边缘，而我必须亲眼看见，才能……死心，或者做出决定。
今晚，雪下得很大。窗玻璃上结了一层薄冰。屋子里暖气很足，但我只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