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诊室里的第三个人  |  作者:六个番茄茄  |  更新:2026-05-07
上,停了一拍。
"陆医生——你的钟坏了。"
"我知道。"
"停在三点十七分。"
"我知道。"
她没回头。声音从肩膀后面传过来,像随口一提,但***太准了——准到我后背发凉。
"你不想知道为什么是三点十七分吗?"
门拉开。走廊的灯是灭的。
下午四点多,门诊时间。这条走廊从来不关灯。我条件反射想去叫住她,但她的背影已经走进暗处,脚步声越来越远。像被黑暗吞掉了。
"沈听——"
没有回应。
我坐在椅子上没动。病历还亮着屏。我的笔记——三点十七分。左腕疤痕。十六楼窗外。一楼诊室。钟坏了三个月没修。
这些信息她都不该知道。
但她全说中了。
我拉起左边袖口。疤痕很淡,横过手腕内侧,三公分长。整齐,像尺子比着划的。我已经不记得它是怎么来的。每次试着回忆,大脑就撞上一堵玻璃墙——透明的,但过不去。
这不是失忆。我很清楚失忆的临床表现。这是一种——绕过去。像有人在我脑子里修了一条环形路,每次差点碰到那段记忆,就被轻轻带开。
我合上病历。在沈听的名字下面打了最后一行:
建议复诊。患者存在跨情境信息获取能力,需排除冷读术训练**。
写完之后我盯着那个诊断看了一分钟。
然后删掉了。
重写:
患者所述细节与医生个人信息存在多处偶合。建议复诊。
窗外,梧桐树叶子动了一下。空调水滴在窗台上,啪嗒,啪嗒。
我看了一眼手机——下午四点四十五分。她是四点整进来的。咨询时间四十五分钟,分秒不差。
时间对得上。
但钟还是三点十七分。
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或者说,我终于意识到了我一直知道但没去碰的东西——我不记得我什么时候没换那个钟的电池。我的记忆是"三个月前搬进来,钟就坏了,我一直想换"——但"一直想换"不是一个事件。这三个月里,我走进这间诊室几百次,每次看到坏钟,每次想换,每次都没换。
几百次同样的想法,我从来没觉得这不对劲。
我走到窗边。后院空荡荡的,梧桐树在风里晃。如果真有人站在一楼的窗外——就站在这个位置——不需要十六楼。一楼的玻璃外面,一个人的距离,就够瘆人了。
玻璃上映出我的脸。
还有我身后的钟。
我僵住了。
玻璃倒影里的钟——不是三点十七分。
是四点十七分。
针的倒影。分针往前走了一格。在玻璃里。
我猛地转身。
墙上的钟,秒针依旧死着,时针分针稳稳当当——三点十七分。和三个月前一样。和三分钟前一样。
我转回去看窗户。
倒影里。四点十八分。
针在走。
窗外太阳的光线忽然暗了一下。不是阴天——是那种,有人从你身后经过,带走了一瞬间光的感觉。
但诊室在一楼。窗户朝后院。我的身后是墙。
我把窗推开。
冷风灌进来。梧桐树还在,空调水还在。后院空得只剩下水泥地和枯叶子。
窗台上有个东西。
一把钥匙。银色的。上面贴着便签。
便签上三个数字,手写的:
317。
钥匙
我把钥匙攥在手里,在窗前站了不知道多久。
空调水滴在窗台上。啪嗒。啪嗒。我低头看手里的钥匙——银色,普通得不能再普通。便签上的"317"是圆珠笔写的,笔画很轻,像怕被人发现。
什么都说明不了。一把钥匙,三个数字,可能是风刮来的。但诊室在一楼,窗台离地面半米高,钥匙不偏不倚放在正中央,上面压着一颗小石子。不是风吹的。是有人放的。
我拉上窗户。锁扣咔嗒一声扣死。
然后我把手伸进裤兜——空的。再摸外套口袋。空的。
我的家门钥匙不在身上。
我来的时候是有的。我每天早上把家门钥匙放在左边裤兜里,这个习惯持续了十年。但现在左边裤兜是空的,右边也是空的。外套口袋只有一支笔和半包纸巾。
我又看了一遍那把银钥匙。
不是我的。我的家门钥匙是铜色的,钥匙圈上挂着一个褪色的皮卡丘吊坠——那是很久以前一个患者送我的。我记得那个患者的脸,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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