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柜里拿出来的。
下一秒，他一把将我拉到身后，快速反锁房门，又搬了一把椅子死死抵住门把手。他靠在门上，胸口剧烈起伏，额头上全是冷汗。瞳孔缩成针尖大小，死死地盯着门板，像是在等那个敲门声再次响起。
消失的碗筷
顾琛抵着门，喘了很久。
“跟你说过多少次，十二点必须反锁。”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喉结上下滚动，像有什么话堵在那里，不敢说。
“可是外面没人。”我抱着手臂，指甲陷进去，“我看了猫眼，没有人。”
“没人？”
他抬起头，盯着我。昏黄的灯光下，他的眼神不是责怪，是一种更深的东西。恐惧。
“能透过猫眼藏起来的东西，从来都不是人。”
我浑身一僵。
“那那是什么？”
他别过脸，不说话了。沉默了好一会儿，只是揉了揉眉心，像要把什么记忆从脑海里揉掉。
“不该问的别问。记住，以后无论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开门。”他顿住，声音变了，带上了一种我分辨不出的情绪，“熬过七天，我送你走。”
“七天？为什么是七天？”
他眼神闪了一下，抿了抿嘴唇。
“早点睡。明早七点准时下楼吃饭。”
他转身。
“记住家规第二条，吃饭时不能说话，不能掉一粒饭，每人必须吃满三碗。”
门合上的声音很轻，却像某种宣判。
我睁着眼睛到天亮。
第二天早上七点。餐厅。阴面。高窗。窗外阳光惨白，照在桌上像一层灰。
空气里飘着白粥的热气。明明是热腾腾的早饭，桌上的气氛却冷得能结冰。
婆婆坐在主位。顾琛坐在她旁边。
所有人都不说话，面无表情。整个餐厅只有碗筷碰撞的声音，连咀嚼声都听不到，只有单调的吞咽声，像是每个人都在直接往下咽东西。
我端着碗，每一口都小心翼翼。不敢掉一粒米，不敢碰到碗边。
可越小心，越容易出错。
夹咸菜的时候，一根筷子滑了一下。
一粒米，从筷子上掉下来，滚到桌面上。白米落在暗红色的桌面上，像一滴血。
空气瞬间凝固了。
婆婆的勺子停在半空。老式挂钟的指针突然卡顿了一下。脸上那种没有温度的笑容瞬间消失了，像被人一把抹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