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时营业的，我上的是夜班，晚上十点到早上六点。工作不算累，就是熬人——凌晨三四点最难熬，整条街一个人都没有，只有冰柜嗡嗡响。
便利店在一条老街上，白天人不少，晚上就冷清了。周围都是关了门的店铺，只有我们一家亮着灯。对面是一家洗脚城，凌晨两三点偶尔有喝醉的人出来，歪歪扭扭走到便利店买矿泉水。
我请了一天假，晚上回到便利店的时候，领班小陈跟我说："念念姐，有人给你送了个东西。"
柜台上放着一个快递盒。
没有寄件人信息，只有一个手机号。
我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条丝巾——藏青色底，白色玉兰花。
和我昨天放在周家茶几上那条一模一样。
盒子里还有一张纸条，上面只有一行字：
"对不起。——周承远"
我把丝巾放回盒子里，盖上盖子，塞进了便利店后面的储物柜最底层。
对不起了。但是没用了。
晚上收工以后，我没回出租屋，去了一趟药店。
因为最近总犯恶心，尤其是闻到油烟味。便利店的泡面味也开始让我反胃了，以前一桶红烧牛肉面我能吃个**，现在闻到那个调料包的味道就犯恶心。小陈说我最近脸色不好，让我去医院查查。我说没事，可能是换季过敏。
药店离出租屋有两站路，我走过去的。凌晨五点的街上没什么人，只有环卫工人在扫地。我穿着便利店的工作服走进药店的时候，值夜班的大姐正在打瞌睡。
"买个验孕棒。"
大姐完全醒了，上下打量了我一眼，从货架上拿了一盒递给我。
"要好的还是普通的？"
"普通的就行。"
"普通的十五块，好的三十八，准确率高一点。"
"那要好的吧。"
我付了三十八块钱。三十八块，够我吃一周的早饭——便利店的面包两个三块五。
回到出租屋，关上门，在卫生间里等了三分钟。
两条杠。
我蹲在地上，盯着那两条杠，脑子里一片空白。
我和周承远最后在一起，是两个月前。那次他喝了酒，说不想回家，在我这里住了一晚。第二天早上他走的时候，跟我说"念念，等我妈那边松口了，我们就结婚"。
现在**松口了——让我跪下退婚。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