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层层叠叠的鲜花拱门，看到了红毯尽头的沈渡。
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订制西装，领结打得一丝不苟，头发梳得整整齐齐，露出饱满的额头和那双深邃的眉眼。隔着几十米的距离，他看向她的眼神依旧是那副样子——温柔、专注、略带一点骄傲，像是在说：看，这就是我要娶的人。
苏念忽然想起了一句话。她在沈渡书房的一本旧书里看到过，是手写在扉页上的，字迹清秀，明显是女子的笔迹：“沈渡，你要等我。”
那本书出版于七年前。七年前的沈渡，二十五岁，刚从国外读完M*A回来，意气风发，还没有接手家族企业，还有资格喜欢一个人。那本旧书扉页上的落款是三个字母：L.Z.Y.
林知意。
不需要任何推理，这三个字母就像一把钥匙，一瞬间打开了所有锁着的房间。她终于明白为什么每次她穿白色连衣裙的时候，沈渡都会多看她两眼；为什么她第一次学做菜就恰好做成了红烧排骨，而沈渡吃了第一口就红了眼眶；为什么她剪短头发的那天，他沉默了一个晚上，第二天***都没说，只是买了一条丝巾让她戴上。
她不是苏念，她是林知意的影子。她以为自己是主角，其实只是一个模糊的轮廓，负责填补另一个女人留下的空白。
父亲把她的手交到沈渡手中。沈渡的手指微凉，骨节分明，握住她的手时力道恰好——不轻不重，像经过了上百次的练习。苏念任由他握着，感觉到他的掌心有一层薄薄的茧。沈渡不弹吉他，也没做过体力活，这茧是怎么来的？她曾经问过，他说是健身时磨的。现在她怀疑那是长年反复摩挲某样东西留下的痕迹——比如一张旧照片，比如一枚戒指。
神父开始念誓词。
“沈渡，你是否愿意娶苏念为妻，无论贫穷还是富有，疾病还是健康……”
沈渡转过头来，看着苏念，嘴角的弧度恰到好处，像一个被精心计算过的微笑。他张了张嘴，准备说出那个“我愿意”之前，苏念先开口了。
她的声音不大，但在空旷而安静的宴会厅里，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像针尖落地。
“沈渡，我有话要说。”
全场一静。
沈渡微微皱眉，但很快恢复了温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