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表情：“怎么了？”
苏念轻轻抽回了被他握着的手。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婚纱——三米拖尾，满身碎钻，像一个为别人量身定做的牢笼。然后她抬起头，直视着沈渡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的深情在这一刻出现了一丝裂痕。不是愧疚，不是紧张，而是——慌乱。沈渡向来从容不迫，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但他此刻的表情告诉苏念，他开始意识到有些事情脱离了他的掌控。
“你的白月光林知意。”苏念一字一顿地说，“并没有死。”
空气中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宴会厅鸦雀无声。三百位宾客的呼吸都停滞了。沈渡的表情凝固在脸上，像一幅被突然定格的照片。他嘴唇翕动了一下，没有发出声音。
苏念看到他的瞳孔剧烈地收缩了一下，然后迅速扩散。那种反应不像惊讶，更像是一个被封印的名字忽然从地底破土而出，带着雷霆万钧之势击穿了他所有的体面和伪装。
“你……”沈渡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你怎么知道这个名字？”
苏念没有回答，而是转向了宾客席。
她的目光越过一张张或惊讶或茫然或兴奋的脸，落在了第三排靠走道的那个位置上。那里坐着一个穿灰蓝色旗袍的女人，身材纤细，戴着墨镜和宽檐帽，帽檐压得很低，几乎遮住了半张脸。但苏念知道那下面藏着一副多么精致的五官。她见过——不是真人，而是一张旧照片，夹在沈渡那本旧书的后半部分，被翻得起了毛边。
“林小姐，”苏念朝那个方向微微抬了抬下巴，“你不打算站起来吗？”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灰蓝色旗袍的女人。女人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过了大概五秒钟，她才慢慢地摘下了墨镜，抬起了帽檐。
那张脸，与苏念有七分相似。
不，应该说苏念与她有七分相似。区别在于，林知意的五官更加精致，气质更加凌厉，眉眼之间有一种苏念永远学不来的东西——那是在优渥环境里浸泡出来的底气，是被爱过、被捧过、被抛弃过之后淬炼出的冷硬。
全场哗然。
沈渡的父亲沈鹤庭猛地站了起来，椅子向后翻倒，发出巨大的声响。沈渡的母亲林婉清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收，僵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