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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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帮你吹头发，别拒绝，”他抬了抬手里的吹风机，“你吹不干会偏头痛。”
他说的是对的。我确实偏头痛过，但我只在他面前提过一次，那是两年前的事了。
我没有拒绝。因为拒绝也没有用——他会找到别的方式。
我走进卧室，在梳妆台前坐下。沈渡跟进来，站在我身后。
吹风机呜呜地响起来，暖风从风口涌出来，他先用手指拢起我的头发，从发梢开始吹。他的动作比我预想的轻，比我自己吹的时候轻得多。
他的手指在我发间慢慢移动，偶尔碰到我的头皮，指腹的温度比暖风更烫。有一瞬间，他的指腹滑到我的后颈，停在那里——不是擦过去的，是停住了，整个指腹贴着我后颈的皮肤，像在量温度。
我僵了一下，后颈上的那颗痣被他的指腹盖住，那里的皮肤薄，温度传得最快。
他若无其事地移开，继续吹下一缕头发。
但我知道那不是意外。因为他的手指在我脑后移动的时候，一直都是用指尖和指侧，没有用过指腹。只有那一下，指腹完全贴上来了。
我没有说话。
最让我受不了的，是吃晚饭那天。
我加班到很晚，从书房出来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一整天没怎么吃东西，但胃里堵着什么东西，不觉得饿。
沈渡把饭菜端到书房里。红烧排骨、清炒时蔬、一碗米饭，还冒着热气。
“我不饿。”我说。
他没有劝。他在我对面坐下来，拿起筷子，自己把饭吃了。一口一口地，吃得很慢，好像他本来就很饿，只是在此之前一直在等我。
吃完饭，他把碗筷收好，放进托盘里。我以为他要走了。
他没有。
他站起来，走到我身后。我坐在书桌前的转椅上，椅背对着门。他的手搭上椅背的两侧，没有碰我，但两只手刚好框住我的肩膀。然后他俯身。
他的嘴唇贴上我的耳根——不是擦过，是贴上，干燥的嘴唇贴着我耳朵后面那一小块皮肤。他的声音从那里传进来，像隔着一层薄纸在说话：
“姐姐不吃，我就不做。但你知道我会做什么。”
声音很低，低到像是在自言自语。
“我会坐在这里看着你，一直看到你饿。反正我有的是时间。”
他顿了一下。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