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她失忆忘了我,如今换我忘了她  |  作者:林伟金  |  更新:2026-05-07

就这么开始的。
没有什么命中注定、一见钟情。
是一包纸巾。
一颗虎牙。
二十厘米的过道。
和那个秋天里,她身上永远带着的柚子味洗衣液的气味。
"林深,帮我带杯豆浆呗。"
早上七点十分,我刚踏进教室,她从座位上探出半个脑袋。
眼睛还没睡醒,肿着,头发扎了个松垮的马尾,几根碎发贴在脸颊上。
"原味的,温的,少糖。"
"……你上次说的是多糖。"
"那是上次的我,今天的我要少糖。"
她趴回去了,声音闷在胳膊里:"快去,第一节要考英语。"
我站在教室门口愣了两秒。
转身下楼,小跑到食堂。
食堂阿姨看见我就笑:"又给你那个同桌带的吧?"
"邻桌。"
"有什么区别?"
我没答上来。
"有什么区别?"这个问题我想了很久。
邻桌和同桌的区别是——
她冲别人笑,我不会难受。
但她冲别人笑的时候露出那颗虎牙,我会。
不是没有人看出来。
前排的王哲每次看见我端着两杯豆浆进来就吹口哨。
后排的张凯更直接,拿笔戳我后背:"林深,你是不是喜欢陈念念?"
我的后背肌肉绷了一下。
"写你的题。"
"是就是嘛。喜欢就表白啊,磨叽什么?"
"你物理及格了吗?"
"……你别转移话题。"
我没表白。
因为她值得更好的时机。
等高考考完。
等我考上一个拿得出手的学校。
等我站在她面前的时候,能昂着头说"我喜欢你",而不是低着头说"你愿不愿意给我个机会"。
十八岁的我是这么想的。
可十八岁的我不知道——
有些话,过了那个夜晚,就再也没有机会说了。
十月的一个周五下午,最后一节课。
语文老师拖堂讲了二十分钟文言文虚词。
陈念念一边听一边用笔帽戳橡皮,把橡皮戳得全是洞。
我在旁边看着,忍了很久。
下课铃响,她欢呼一声弹起来,把笔袋一拉——文具哗啦散了一桌。
一支水笔滚过二十厘米的过道,掉在我脚边。
我弯腰捡起来。
她伸手来拿。
我们的手指碰了一下。
一下。
就一下。
指尖的温度从皮肤钻进血管,顺着手臂烧到了耳根。
她缩回手,握着笔快步走了。
马尾在后脑勺晃来晃去。
我盯着那根马尾看了五秒钟。
然后我做了一个决定。
今天就写信。
明天放到她桌上。
我回家写了三个小时。
用掉七张信纸。
最后定稿的那一封,我看了十遍。
没什么了不起的话。
就是把从九月到十月的每一件小事都写下来了。
豆浆的事、纸巾的事、笔帽戳橡皮的事、碎发贴脸颊的事。
最后一句话我改了很多次,最终写的是——
"如果有一天你愿意的话,我想从邻桌变成离你更近的人。"
很蠢。
很幼稚。
但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我把信折好,夹在课本里,放进了书包。
明天早上,趁她没来之前放在她桌上。
可是明天没有来。
至少对她来说没有。
当天晚上九点四十三分,我接到了王哲的电话。
他的声音劈了:"林深!陈念念出车祸了!你快来——市一院——"
我的课本掉在地上。
那封信从书页里滑出来,落在脚边。
我没捡。
我抓起外套冲出了家门。
跑到公交站。
没有车。
我站在空荡荡的站台上,浑身发抖。
那是十月的夜晚,风灌进衣领,冷得像刀。
我开始跑。
从家到市一院,六公里,我跑了二十八分钟。
到急诊大厅的时候,膝盖发软,嗓子里全是血腥味。
**妈坐在走廊的椅子上,眼睛红肿,手里攥着手机,屏幕碎了。
我喘得说不出话,扶着墙,膝盖撞在地板上。
"阿姨——念念——怎么样——"
**妈抬头看我一眼。
认出我了。
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只是摇了摇头。
手术灯亮着。
我在走廊坐了一整夜。
信还在家里的地板上。
第三章
陈念念在ICU待了四天。
我每天下午五点放学就往医院跑,在ICU门外的长椅上坐到晚上十点,保安赶人了才走。
带着课本去的,英语阅读和数学卷子,一个字没看进去。
第五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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