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声音。
代价是左耳流血。用多了会失明。会产生幻觉。看见死者最后看见的东西。
他闭上右眼。把全部注意力集中在左耳。
静。
三秒。
然后声音来了。
像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隔着水。隔着墙。隔着厚厚的水泥。
沙沙声。是布料摩擦。
喘息。急促的。短促的。
然后一个声音。
苍老。颤抖。带着痰音。
第七个了。
沈砚猛地睁开眼睛。身体后退一步。后背撞在不锈钢台面上。金属发出闷响。
左耳开始出血。
温热的液体从耳道涌出。顺着脸颊往下淌。他拿纸巾按住耳朵。纸巾瞬间染黑。
第七个了。
老人死前说了这句话。
不是遗言。不是求救。是确认。
沈砚盯着老人的**。手指微微发抖。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他拿起解剖刀。刀尖抵在老人胸骨正上方。
他要找东西。
刀刃划开皮肤。皮下脂肪很薄。胸骨露出来。他用骨剪剪开肋软骨。胸腔打开。
内脏排列整齐。心脏萎缩。肺部有老年斑。肝脏硬化。典型的老年器官。
他用镊子在胸腔里翻找。
在**和第五肋骨之间。主动脉旁边。
一枚铜钱。
乾隆通宝。正面四个字。背面一个字。
沈。
第八枚。
沈砚用镊子夹出铜钱。放在托盘上。和之前七枚并排。铜钱上沾着暗色组织液。他用生理盐水冲洗。字迹清晰起来。
八枚铜钱。排成一条线。
他拿出手机。打开拍照功能。把八枚铜钱一字排开。对焦。拍照。
放大照片。
他注意到铜钱背面的沈字。每个字的笔画角度不同。有的偏左。有的偏右。有的笔画粗。有的笔画细。
他把铜钱重新排列。按照笔画角度排序。
不对。
他换一种方式。按照铜钱边缘的磨损程度排序。
还是不对。
他盯着铜钱看了很久。突然想到什么。
他把八枚铜钱竖着排成一列。让方孔对齐。
方孔连成一条线。透过方孔能看到桌面。
不对。不是这样。
他把铜钱平铺。方孔朝上。每枚铜钱旋转不同角度。
然后他看见了。
每枚铜钱背面的沈字。笔画之间形成微小夹角。八枚铜钱连起来。那些夹角连成一条折线。
像地图上的路线。
他拿来一张